夏衍的手有些涼,才碰上林歇的臉,便讓林歇主動靠過去蹭了蹭,紅潤的唇齒間發出了一聲極低的,近乎呻.吟的輕嘆。
夏衍眼底微黯,低頭在林歇耳邊問道:“我送你回去?”
林歇抬手覆上夏衍的手背,指尖輕撓夏衍的掌心,任性道:“不要。”
喉結上下聳動,夏衍握住林歇作亂的手指,提醒她:“你醉了。”
林歇搖頭,告訴夏衍:“只在你面前,才是醉了。”
每個人醉了的樣子都是不一樣的,有的會沉沉睡去,怎麼也叫不醒,有的會撒酒瘋,又哭又鬧,還有的便會如林歇這般,只要克制住,除了稍顯遲鈍,其他反應皆如常人一般,但若不克制,便會自我放縱得一塌糊塗。
夏衍只覺得喝醉了的林歇比清醒時還要難哄,便把人寸步不離的帶在了身邊。
如夏夙所說,清平巷來了一支新的雜耍班子,趁著冬至來湊熱鬧的人也是真的不少,未免走散,他們並沒有圍去看雜耍,而是在掛滿了燈籠點滿了燭火的街市上逛了起來。
從清平巷到隔壁靠著扶搖河的鑼鼓巷,兩條街道都是人聲鼎沸。
夏夙拉著夏媛媛去買了不少東西,她們身後跟著君鶴陽與夏衍離開酒樓前提早叫人從府上調來的護衛。
夏衍則是專心帶著林歇,給林歇買她想吃的想玩的,身後倒也跟著寥寥幾個護衛,但主要的任務不是保護他們不被行人衝撞,而是幫忙拎各種林歇隨口說想要,夏衍便給她買來的東西。
林歇拉著夏衍到處亂竄,甚至還跑到結了冰的扶搖河上踩了幾腳,被夏衍抱著腰給提溜回了岸上。
最後眾人集合,夏夙說鑼鼓巷河岸的另一邊很熱鬧,想去看看。
君鶴陽提醒:“那邊是伶遙巷,再過去就是花柳巷了。”
夏夙不聽,只看夏衍,還很懂打蛇打七寸的道理,拉了拉林歇,誘哄道:“那邊可比鑼鼓巷還熱鬧好玩。”
暈乎乎的林歇果然被煽動,朝夏衍道:“想去。”
逛街逛到有點上頭的夏媛媛也跟著附和:“我也想去。”
花柳巷是煙花之地,伶遙巷則是中間地帶。
伶遙巷不如花柳巷那般叫良家女子退避三舍,可也是個不怎麼安全的地方,雖也有女子過去那邊遊玩,可都是呼朋喚友、身邊帶著不少僕從侍衛的高門貴女,因為也就只有這等地位的姑娘,才能保證自己在那樣的地方不被人冒犯。
所以夏夙她們想去玩的話,並不是不可以。
夏衍也信得過自己府上的護衛,便就同意了,只一點要求——她們決不能像剛剛一樣到處亂跑。
夏夙很乾脆就應下了,可夏衍根本不信她的保證,直接看向夏媛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