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男人因自己的面容而驚艷愣神的期盼落了空,只因那個方向站著的夏衍發現林歇的手有些過於的燙了,正在低頭詢問林歇可有哪裡身體不適。
花魁神色一僵,在場又沒哪個是傻子,自然一看便知對方打得是什麼主意。
夏媛媛當下便有些不快,夏夙更是直接開口道:“你們醉春樓與我又無半分瓜葛,你有沒有信用與我何干,怎麼,我不想要你們還要硬塞過來不成?行啊。”
正氣頭上的夏夙揚聲叫了身後的護衛,立刻便有人應了。
她道:“這彩頭本姑娘領不了,你們誰有空的,替姑娘我分擔分擔。”
說完也不見那群護衛鬨笑,一個個安靜得叫人害怕。
老鴇一見這些護衛的反應,便知這群護衛不是平日裡常見的紈絝子弟帶出來招貓逗狗鎮場面的普通打手。
原先她會來,也不過是因為花魁的央求,且夏衍一行看著闊綽,像是第一次來,若能藉此將人勾到花柳巷的醉春樓去,成了熟客,倒也不算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此刻反應過來是惹不起的人,又招了人不快,自然是要好生致歉的。
只是那醉春樓在花柳巷有點名頭,身後更有貴人做靠山,因而老鴇道歉時就帶出了人來,既是希望他們能看在貴人的份上饒了她這張不會說話的嘴,也是在不著痕跡地仗勢,希望能撿回幾分顏面來。
畢竟那位貴人可是皇室,王爺家的兒子呢。
只是她沒想到,她面前站著的五個人聽了之後反倒議論了起來——
“誰?”這是夏夙,言語中不帶絲毫敬意。
“七皇叔家的。”這是對自家人無所不知的君鶴陽。
“紀王家的?怎麼沒印象呢。”這是對皇室中人多少有些了解的夏媛媛。
君鶴陽:“外室出的庶子,七皇叔家的那位堂兄前陣子領了差事去了閩川,七嬸不放心跟著去了,許是七皇叔覺著家中無人太過清寂了吧,就把這庶子接回家去了,估摸著等七嬸回來,有得鬧。”
便是不愛與君鶴陽說話的夏夙都不得不嘆一句:“你還真是什麼都知道。”
他們這邊隨口聊著,那邊老鴇卻是開始顫抖了起來,連著她身後的花魁也都低下了頭去。
不怪人人都想往上爬,只因這便是身份地位帶來的差距——
你口中的仰仗,與我而言什麼都不是。
最後等他們聊完了,那老鴇才敢開口,這回的話倒是比先前的道歉有誠意多了,也不敢再開口糾纏他們。
麻煩退散,夏衍等人又往回逛了一路的伶遙巷,待到過橋回鑼鼓巷時,天空下起了雪來。
起先還是小雪,慢慢的雪越下越大,他們便雇了馬車來,夏衍送林歇回去,君鶴陽與那群護衛則是送夏夙與夏媛媛回將軍府。
夏衍倒是想叫君鶴陽先回去,君鶴陽不聽:“我就送一送,反正你們將軍府離康王府也不算遠,沒事的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