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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因政務繁忙很晚才回府的長公主一回來就被自己的孩子給堵在了門口。
“母親,林歇姐姐的身體不好嗎?”出于謹慎,他們並沒有叫林歇未央。
長公主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腦袋:“誰告訴你們的?”
長公主問完就想起了今日是冬至,眼前這兩個孩子必是去過北寧侯府,見過林歇,從而發現了什麼。
她嘆息一聲,把兩個孩子帶去了書房。
遣散書房內伺候的人,長公主讓他們去榻上坐好,隨後便去泡了一壺茶,放到了桌上。
君葳兩個無心喝茶,又不敢再催,只能等著母親將脫下的斗篷掛好,慢慢朝他們走來。
“林歇中毒了。”
君葳:“什麼毒!”
君蕤:“能解嗎?”
長公主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回答他們:“各種毒,解不了。”
還說:“而且也不止是中毒,她身上還有常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暗傷,就連長夜軍的醫師也無法保證林歇能活到什麼時候,總歸……就這幾年了。”
每說一句,兩人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君葳的聲音染上哭腔,帶著微微的顫抖:“不可能……”
君蕤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質問自己的母親:“那為什麼父親還說只要我們上進,就能護著未央姐姐!他又是在騙我們嗎?”
應該是吧。
長公主在心裡答了一句,嘴上卻沒有說出來,總覺得這樣的答案對於他們來說太過殘忍,簡直就像是在告訴他們——
他們的父親就是這麼個物盡其用的人,哪怕林歇要死了,他也能將林歇利用到極致。
然而長公主近乎默認的態度還是讓君葳姐弟倆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隨後長公主還有事要忙,便叫人送君葳姐弟兩個離開了書房。
回去路上,並肩而行的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心裡有一根弦,被悄悄地繃緊了。
……
第二天早上,將軍夫人聽下人回稟,這才知道夏衍居然把林歇給帶回了將軍府。
將軍夫人無奈扶額,最後親自挑人往夏衍院裡送了幾個丫鬟,方便伺候林歇。
被安排過去的丫鬟等到日上三竿才輕手輕腳地進屋收拾。
屋內一片寂靜,乍眼看去,除了床帳有些被拉扯壞,似乎也沒有哪裡不妥。
直到有個丫鬟繞到屏風後面,見著那一地的狼藉和還漂浮在水面上的黑色衣裙,這才微微紅了臉,越發放輕了動作,不敢驚擾還在床上熟睡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