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歇坐著吃早飯,半夏去準備林歇出門要帶的東西,三葉就站在一旁給林歇念那些信件與帖子。
君葳君蕤的信件自不必說,其中還有不少書院裡同窗的來信。
另外還有幾份帖子,一份是那日琴試後打碎了茶盞的那位審評先生,邀請林歇參加一個以琴會友的聚會,一份是某個據說專出音律大家的書院,希望林歇能轉院到他們那裡,其餘幾份都是不認識的人送來的,邀請林歇參加京城貴女圈子裡的小聚會。
林歇叫三葉替她都回了,說是沒時間。
三葉好笑道:“是懶得早起吧?”
大冷的冬天,賴床才是最舒服的。
林歇回了個心照不宣的笑。
那天的琴試,林歇毫無意外奪得了魁首。
那位打碎了茶盞的審評先生更是在詢問確定林歇只有一個並不怎麼有名的琴藝師父後,就向林歇拋出了橄欖枝,說是希望能收她為弟子,教授琴藝。
結果自然是被林歇給拒絕了。
那位審評先生從小便是這方面的奇才,還曾入宮為當今太后撫琴,得太后賞識,其後多少人家希望能請他來家中指點一二,如今願收林歇為徒,雖說不上天大的造化,但也算是一樁美談,可林歇就這麼幹脆地拒絕了,叫不少人都紅了眼。
特別是溫蘇蘇,氣得直喘粗氣,甚至還在心裡冷笑著想林歇這樣當眾駁了這位的面子,只怕首位不保。
可誰知人音律大家心胸豁達,還是讓林歇拿了第一。
這下可徹底把她氣瘋了,名次一出來她就砸了自己的琴,還被那位審評先生撞見,讓審評先生極為不喜,覺得此舉猶如文人折筆武人斷臂,還給出了此女心胸狹隘,與琴藝一道走不長久這樣的苛刻評價。
那之後林歇隔三差五就能收到許多的帖子,北寧侯府大姑娘擅琴的名聲,也算是傳開了。
飯後淨手漱口,添補口脂,後披上厚厚的斗篷,揣上手爐,林歇帶著半夏出門前往將軍府。
隨著長夜軍詐死的人越來越多,人手不夠,三葉如今也是忙得飛起,林歇一出院門,她也就離開了榕棲閣。
林歇登上馬車時,還聽到有人向自己行禮問安,等上了馬車半夏告訴她,她才知道那是蕭蒹葭院裡的嬤嬤,據說是給林安寧相看好了人家,如今已經在走六禮了。
林歇問了句:“對方是誰?”
半夏想了想:“我只在去廚房拿飯時聽那些婆子議論過,像是叫蕭瑾晚。”
林歇愣住,居然是他。
林歇並不知道,在她悠閒避世的這段日子裡,林安寧經常出門,過得非常充實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