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住口!”
蕭蒹葭抓起茶盞就朝那婆子頭上砸了過去,厲聲呵斥:“戰報未至何來的敗仗!林歇本就是少將軍未過門的妻子,如今將軍府出了事她顧念一二又有何不妥!”
那婆子被砸破了頭跪在地上,臃腫的身子顫如抖篩,屋裡的人也都被嚇得跪倒了一片。
他們第一次嘗到了來自當家主母的怒火。
蕭蒹葭向來不愛管府中之事,林修雖然會幫忙,但也畢竟是個男子,無人指點教導,管起家來自然不夠周全,這也就導致了北寧侯府的下人表面功夫做的不錯,可私底下一個個都是有注意的,從管事到婆子再到丫鬟,心思多到不行,偏偏還都是小人心思目光狹隘,見利就上,見害就躲,毫無風骨可言。
蕭蒹葭也是此刻才意識到自家下人有多糟心。
她想著自己這樣也就罷了,不能叫林安寧嫁了人也是這般被人糊弄,便讓人將那胡言亂語的婆子拖了下去,心裡思量著尋人討個會管後宅的教養嬤嬤來,讓林安寧先拿北寧侯府練練手,順便讓林修也跟著學一學。
至於林歇……
蕭蒹葭捂住了臉,她出身尋常,如今的地位軍功是打仗打出來的,她不懂大家族裡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不懂高門大戶里那些個條條框框,她只覺得林歇沒錯,若為了保全北寧侯府不遭陛下厭棄,就對如今落難的將軍府避之不及,那這個北寧侯府,她待著也會覺得噁心。
因蕭蒹葭的怒火,此事很快就傳遍了侯府。還有那婆子的女兒,是在林安寧院裡做二等丫鬟的,不顧林安寧早早睡下,直接便哭著喊著求了進來,希望林安寧能夠去給她母親求情。
林安寧近些日子沒少因為蕭瑾晚被接去蕭府做客,蕭夫人也是個和善的,看出她不懂後宅之事也會教她一二。
久而久之,她也就發現了自家侯府有多不成體統。
誠然他們這些做主子的可以隨心而為不用守那些他們不喜歡的規矩,可那些下人又有什麼資格這般放肆!
被闖了屋子的林安寧直接便叫人把那二等丫鬟綁了扔柴房,還叫貼身丫鬟彩衣去告訴管事,明日便將人給發賣了,他們侯府容不下這等敢擅闖姑娘屋子的下人。
等人都退下,林安寧也從暴怒中恢復冷靜,她坐在床上低著頭,雙手交握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彩衣回來看到林安寧這副模樣,還以為她是被氣壞了,就連忙倒了杯熱水來。
林安寧接過熱水,沒喝,只讓彩衣下去。
屋裡又一次只剩下林安寧,半響,她迷茫而又困惑,自言自語一般低聲呢喃:“她既是這樣重情重義,當初為何要害叔叔?”
……
夜過三更。
夏媛媛屋裡候著的婆子畢竟上了年紀,忍不住打起了盹,那些丫鬟則在側屋候著,看不到主屋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