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三葉聽到動靜出來相迎, 卻發現林歇的臉色異常糟糕。
三葉皺眉:“沒吃藥?”
林歇搖頭, 她現在忘了什麼都不會忘了吃藥。
只是今日鎮遠將軍的靈柩被抬了回來, 將軍府上下……
林歇嘆息。
如果說先前的死訊是讓一朵盛開的花枯萎了,那靈柩的歸來,就相當於將這朵枯萎的花徹底碾碎。
若非陳晉先前開的藥有用,只怕將軍夫人今日也要隨著將軍去了。
夏媛媛也很不好, 哭著哭著便突然失去了知覺,拼命地喘氣不說,手腳也開始抽搐麻痹動彈不得, 差點沒把她給嚇死。
好不容易把她們都安置好, 林歇又發現夏夙站在早就布置好的靈堂前,小小聲在說些什麼。
林歇拔了針後耳力非常好, 聽到夏夙對著夏啟燕的屍身在說什麼後, 林歇乾脆就站在了靈堂外,將要靠近的人都支走了。
過去幾日的幫忙導致如今她在將軍府, 擁有著十分接近正經少夫人的話語權,也因此沒讓別人把夏夙的話給聽了去。
等到夏夙終於說完走了,林歇才鬆一口氣。
夏夙從小就住在將軍府, 對她而言,名義上是她叔叔,實際上是她姐夫的鎮遠將軍,其實更像是撫養她長大的父親,她的言語無狀很大程度上也是被他影響的。
所以剛剛夏夙毫無顧忌,把所有的一切都給翻出來罵了一遍,其中甚至包括她的親生父母,若是被人聽了去,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就這還不算完,夏衍的弟弟,年紀最小的老六夏席也發了一回瘋,只是他瘋得最低調——他在書房裡拿著紙筆寫了一堆的東西,其中不乏狂悖之言,以及能讓人看後忍不住受到感染,掩面痛哭的詩詞。
寫完後夏席就如同喝醉了一般,在椅子上沉沉睡了過去。
林歇看不見,差點就把夾在其中的禍患給留下了,幸好林歇這幾日不僅會帶上半夏來將軍府,還會帶上新被派來她院裡伺候的丫鬟木樨。
木樨毫無疑問是長夜軍,甚至還是個少年,只是對於長夜軍而言,用縮骨功改變身形,用易容術改變容貌,模仿女人的聲音,穿女裝扮女人都不是什麼難事。
木樨發現了那些傳出去絕對會被御史參死的狂妄言論,就和林歇說了。
於是等夏席醒來,看到的就是林歇坐在火盆前一張一張燒紙的模樣。
他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抬手便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