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因守孝閉門不出,他的形象也就變得越發神秘起來。
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他不是不出門,而是只去史老太傅府上,研究學問專心備考,只等著出了孝期就下場,好能更早步入朝堂,為兄長分憂。
挫折能使人消沉,卻也能使人堅強。
待到夜深。
夏衍梳洗後換了衣服,趁著夜色,去了北寧侯府。
他來到那條熟悉的巷子,翻過那面翻過無數次的牆。
黑暗中似有人要襲來,卻又被另一個人拉住。
空氣中傳來細小的聲音:“是鎮遠侯。”
於是兩個影子便又潛入了黑暗之中。
夏衍也認出了,那是長夜軍的人。
夏衍從夏媛媛那裡知道了林歇尋得的自己父親死亡的真相,也知道林歇去過秀隱山,若要在不讓秀隱山掌門逃脫的情況下把整個秀隱山弄成如今的空山,必然是需要長夜軍幫忙的。
只是他沒想到,林歇如今的住處也會有長夜軍把守。
不知為何,聯想到夏媛媛所說的,林歇如今很少出府,連書院都不去的情況,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夏衍踏入榕棲閣主屋。
屋內很是安靜,床帳將床圍蓋的嚴嚴實實,夏衍掀開床帳,只見床褥上,那個抱著貓的女子正用臉蹭著枕頭,帶著困意的嗓子拖長了音調,沙啞慵懶:“回來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撫平了夏衍心中不知所起的慌亂。
“回來了。”
他將熟睡的貓從林歇懷裡拎出來,扔進竹籃子裡,用衣服蓋住。
如今天氣不會那麼冷了,厚重的衣服都被收了起來,夏衍怕貓輕易就能把衣服扒拉開,就蓋了兩件上去。
被驚醒的貓伸爪子撓了夏衍的手背,等夏衍把它困在籃子裡,它喵喵兩下就又睡了過去。
夏衍熟門熟路走到臉盆架子前,把自己被小貓撓出來的細小傷口給沖洗了,這才回到床邊,脫掉身上的衣服,躺進了林歇的被窩。
床帳拉上,熟悉的空間裡,是夏衍熟悉的味道。
林歇半夢半醒地蹭到夏衍懷裡,鼻尖嗅到一絲血腥味,便胡亂摸索著找到了血腥味的來源——
那道被小貓撓出來的小口子。
林歇用嘴唇碰了碰傷口,又用臉蹭了蹭。
默了片刻像是睡著了一般,然後才又掙扎著醒來,仰頭對夏衍說:“讓我摸摸你身上的傷。”
夏衍:“睡了。”
“不給摸就不睡。”林歇說到做到,明明腦子都是懵的,還能使勁坐起身來,一副態度堅定的模樣。
夏衍只能跟著坐起身,脫了裡衣,讓林歇用手去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