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歇飛快地轉過身,她需要打破這樣熟悉的場景,卻不想這個轉身的動作反而和曾經師父拿著碧雪劍朝自己揮來的那一刻重合了,
那時候她也是這般,察覺到身後襲來的殺意,轉身的瞬間躲開劍刃,卻被碧雪劍的劍氣弄瞎了眼睛。
林歇拼命克制自己想要躲開的衝動,告訴自己,師父已經死了,此刻在自己身後的人是夏衍,他絕對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絕對不會。
——如果會呢?
不知從何處躥出來的念頭叫林歇的心口在這剎那抽痛了一下。
——如果會的話,就更不用躲了。
如果連夏衍都要殺她,死了倒也乾脆。
熟悉的場景叫林歇陷入了曾經的惡夢。
將林歇從中拉出來的,是在林歇轉身的同時,順勢靠上來,落在唇上的觸感。
不是殺意,不是刀劍。
他給她的,是一個吻。
因為恐懼在一瞬間被抽離的聲音又在此刻如潮水一般襲來,依舊是寂靜的四樓,但是空氣里響起了親吻的聲音。
林歇抬手,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麻木,她抱住夏衍,貪戀地延續著這個不帶情.欲,仿若相互撫慰傷口一般的吻。
……
他們在天黑後回到了北寧侯府。
斷了藥的林歇不再像往日一般嗜睡,準備明日起便到書院去。
夏衍聽林歇說要去書院,有些意外。
“你確定?”
林歇記著陳晉的警告,從機關樓回來後便不敢再像昨夜那樣粘著夏衍,免得又粘出火來,可又覺著不碰太虧了,就用手指勾著夏衍的手指玩:“怎麼了嗎?”
夏衍也不明說,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林歇還是會去的,就拉過林歇的手親了親,讓她自己去體會。
去到書院林歇才知道夏衍沒說明白的話是什麼意思。
在課室上課還好,畢竟梅班的姑娘都與林歇熟識,相處起來與平時沒什麼差別,在課室外就不同了,各種各樣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欽佩的,也有鄙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