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將藥塞到夏衍手裡,怕藥灑到林歇身上的夏衍立刻便沒再管林淵,穩穩端住了藥碗。
後又去到林淵面前,對蕭蒹葭說道:“蕭將軍,侯爺這傷需要立刻治療,勞請您帶他出去,讓我給他看看。”
這位大夫蕭蒹葭見過,知道他是林歇曾經央她接進侯府來的醫者,如今又在這裡見著,顯然不是尋常大夫,於是便看向了林淵,勸道:“我們先出去,讓林歇把藥喝了,你把傷口看看,好嗎?”
林淵沒動。
於是陳晉又看向林淵:“在下陳晉,尋醫閣閣主,亦是長夜軍醫師,侯爺如今這副模樣,想來是知道什麼了,林歇的身體情況我最清楚,侯爺若是想要知道,不妨問我。”
言語之間,竟是又刺了林淵一下,是啊,若不是知道了什麼,林歇此刻便是真的怎麼了,他也不會找來。
林淵這才看向陳晉,三步一回首地跟著陳晉出去了。
一直保持著最低存在感的木樨在後頭朝著他們手段犀利的陳大夫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又藏匿了起來。
這碗藥喝下後,林歇便睡著了。
這並不是藥效作用,而是毒發進入了第三階段。
這個階段裡面,林歇相比第二階段整個人都乖巧的不行,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沒了呼吸,叫夏衍被嚇魂不附體,一夜沒睡。
陳晉也慘,他都說過了這是正常現象,林歇後面還有得罪要遭,死不了,可夏衍偏就每次都能在林歇呼吸暫停時把他叫來,害他是來來回回地跑,連驗個屍都不得安寧。
要知道那可都是他才叫人從林子裡弄回來的刺客的屍體,要趁著新鮮趕緊驗了的好嗎。
陳晉氣得不行,卻不知為何硬生生忍了。
叫藏在暗處的長夜軍們咋舌不已,紛紛懷疑自家醫師是不是撞了邪。
待到天亮,昨夜聽陳晉說完後在營帳外站了許久,後又被皇帳那邊召去的林淵和蕭蒹葭至今不曾從皇帳里出來。
但林歇卻在喝了最後一幅藥劑,又睡了小半個時辰後,醒了。
林歇醒來後還有些迷茫,只覺得身子難受,活像是死過一回似的。
林歇聞到了屬於夏衍的氣息,手腳也搭在熟悉的身體上,便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被夏衍察覺她醒了,將扶她起來餵了口水。
等喝了水,夏衍又抱著她躺下,擺手腳蓋被子,伺候地妥妥帖帖。
林歇暈暈乎乎地,不知今夕是何夕。
直到意識和記憶慢慢回籠,驚恐如同潮水,在林歇心頭瘋狂漲起。
可哪怕她整個腦子都木了,她想到的第一件事還是——這下該怎麼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