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半夏搖頭:不知道,奴婢去那會兒,姑娘院裡沒人,就她一個。”
林安寧一愣:“她之前都是一個人?她又看不見,她一個人,怎麼過活?”
半夏:“二姑娘不知道,我家大姑娘厲害著呢,雖然在外面看不見需要人扶著,可在自己院子裡,熟悉得很,沒有奴婢她也能想去哪就去哪。”
那一定花了很長時間來熟悉吧。
林安寧心中刺痛,卻還是自虐一般,從半夏口中問到了更多有關林歇日常生活的事情。
半夏最開始還覺得奇怪,抱著警惕,後來看林安寧問的都是小事,哪怕是回府找瘸腿婆子問也能打聽到,便就說了。
等夜深回去歇息,一晚上起了好幾趟夜,半夏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少話,又因為說到口渴,喝了多少杯彩衣遞過來的水。
這還不算完。
第二天,半夏發現自家姑娘還在睡,除了吃喝拉撒就沒起來過,她憂心姑娘是病了,便想找大夫診脈。
誰知林安寧立時叫住了她,還把林修找來,說讓林修去找大夫。
讓大少爺去給大姑娘找大夫?
半夏哪裡知道,林安寧是怕林歇身上的傷被不知情的大夫看出來,她只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隨後林修找來信得過口風嚴的御醫,看過後只說有些氣血不足,過於勞累,讓吃些補氣血的,好生休息就行,半夏這才放心。
下午林修又來了,帶了幾大袋子補氣血的堅果,和一些說是與同僚一塊在圍場外買來的小玩意兒。
那些小玩意都是在市集上淘來的,數量不少,他叫人搬了矮几子放到林安寧的床上,和林安寧兩個對坐著,一邊小聲說話,一邊挑來撿去,把東西分成了兩撥。
半夏在一旁眼巴巴看著,覺得自家姑娘睡了也好,畢竟大少爺是個愛戳她家姑娘心窩子的人,姑娘要是醒了,知道那邊兄妹和睦其樂融融卻沒自己的份,指不定怎麼難過呢。
可誰知等他們分好,他們就把半夏叫了過去,讓半夏把那幾袋子堅果,連同數量少質量好的那一撥小玩意兒都拿走。
半夏懵了,張著嘴呆在原地。
林安寧暴躁:“就不能給姐姐找個機靈點丫鬟的嗎?”
林修沒接話。
林安寧找半夏了解林歇的情況,他也去找了別人了解林歇的情況,最開始他找的當然是夏衍,畢竟他比他們都要早知道林歇的秘密,但是夏衍沒理他。
於是他又去找了長夜軍,費了不少功夫,終於找到一個,對方似乎也不介意把關於林歇的事情告訴他。
他因此知道了很多,當然內容都是及其扎心的。
其中也有說到過,林歇如今的院子裡除了眼前這個丫鬟,其他都是長夜軍的人,他們若是隨便安排人過去,容易叫新去的丫鬟發現什麼,對林歇不利。
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蠢的,反而正好。
半夏並不知道自己被人給蓋上了“蠢”的戳子。她在彩衣的幫助下,把東西抱到了自家姑娘那邊,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