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只是我不懂,未央姐姐說,父親拿鎮遠侯府威脅她,讓她無法殺了父親,難道等父親事成,未央姐姐就能殺他了嗎?”
弟弟轉身看向姐姐,問她:“如果是你被人威脅,你會怎麼做?”
姐姐:“當然是想辦法,讓對方無法威脅我。”
弟弟:“比如?”
姐姐:“讓威脅我的人消失,或者……把他手上有關我的把柄毀掉。”
姐姐說完反應過來:“父親能威脅未央姐姐,就說明父親早就安排了人,能在未央姐姐殺了他之後把把柄拿出來,讓鎮遠侯府為他陪葬,所以未央姐姐能做的,只有把父親手中握有的把柄毀掉。難道換個人坐龍椅,便能將把柄毀掉了?你說父親究竟拿了什麼來威脅未央姐姐?又有什麼,能一舉將整個鎮遠侯府顛覆?”
人的適應力果然是無限的,曾經聽父親說要造反,被嚇的無法接受的君葳,如今也能張口閉口造反篡位了。
弟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自己姐姐:“你覺不覺得,我越來越像父親了?”
姐姐抬頭,想也不想說道:“你不像他,若是像他,你就不會問我這個問題。”
你是有感情的人,而他不是。
弟弟笑了,轉身看向地面的雨後積水,小小的一窪積水,倒映著沉甸甸的烏云:“是啊,我怎麼會像他呢。”
……
林歇離開別苑後沒有直接回北寧侯府,而是去了鎮遠侯府。
先前林歇休養身體,連著幾個月不曾來過,之後又去了春獵,春獵回來又接連下雨,直到今日才又重新踏入鎮遠侯府。
府里雖然大變了模樣,可對待林歇的態度一如既往。
和林歇一樣沒再去書院夏媛媛擔起了管家的重任,一聽林歇登門,便跑到了門口來接。
“夏夙又去軍營了,我已經叫人給她傳話,知道你來,她必是要趕回來的,你可得在這多留一會兒。”許是管起家來與人打交道的機會也多了,夏媛媛說話少了幾分柔和,多了幾分爽利。
林歇哪有不答應的。
除了夏夙,夏衍那邊也收到了傳話。
夏衍今日正好在家,林歇來時,他正在和陳晉說話。
主要是陳晉有事拜託夏衍,讓夏衍還在陰楚的五弟幫他把還在陰楚的玉明闕捎帶回來。
夏衍答應了。
陳晉看夏衍明顯和往日不同的模樣,便笑:“你這模樣,應該有嚇到林歇吧?”
夏衍:“什麼?”
陳晉指向夏衍的臉。
倒不是夏衍臉上長了什麼,而是因為林歇命不久矣,夏衍心情一直不好,整個人也因此染上了叫人駭然的煞氣,不僅模樣叫人看著便不敢大聲說話,便是他開口隨便說句什麼,也能叫八尺大漢虎軀一震。
因此林淵那邊還有人去勸,他這邊可是一個敢上門打擾的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