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林歇正想和木樨解釋,突然便剎住了腳。
她聽到了聲音,夏夙的聲音,還有……君鶴陽!
距離林歇不遠的地方是鎮遠侯府一處小門,看守此處的門房不知去了何處,只剩門外戴著斗笠穿著蓑衣,把自己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君鶴陽,與被君鶴陽用一枚玉佩叫出來的夏夙。
“你和我走吧!”少年本該清朗的聲音如今也變得嘶啞起來。
夏夙沒有答應,而是問他:“康王府怎麼了?”
“你不要問,直接和我走好不好?”
夏夙握著傘的手微微收緊,冷笑:“你我非親非故,我幹嘛要跟你走?”
君鶴陽抓著夏夙的肩膀:“難道你要嫁到南夏去嗎?你會死的!”
夏夙:“那你就先告訴我,康王府到底怎麼了?”
君鶴陽呼吸粗重,過了好半天才說道:“陛下下旨抄了康王府,我父王他們……都被下獄了……”
說到最後,君鶴陽的話語中透出一絲迷茫來,像是不懂一切為何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夏夙問他:“你是怎麼出來的?”
君鶴陽:“我母親房間裡有通往外面的密道,她讓我拿上密道里的錢財,去檐州,找外祖父。”
君鶴陽的外祖是先帝時期的老人,雖然已經隱退,也無官職在身,卻門生無數,足以庇護君鶴陽。
夏夙笑了笑:“她倒是準備的齊全。”
口吻絲毫不像是在評價長輩。
君鶴陽愣住:“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準備齊全?你的意思是,我母親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夏夙,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夏夙看了君鶴陽一眼:“你別問這麼多,聽你娘的,想活命就去找你外祖父去。”
君鶴陽:“外祖父早已致仕,若真是我康王府犯下什麼滔天大罪,外祖父也庇護不了我。”
夏夙冷笑:“放心,不是什麼大罪。”當今陛下,也根本不敢把這叫人恥笑的罪宣之於口。
君鶴陽越發糊塗,只能道:“那你和我一起走!”
夏夙不耐煩起來:“我不走!你走!你趕緊走!別再來煩我了知道嗎!”
“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送去南夏的,夏夙,你就跟我走吧!”
半大的少年,被母親以死相逼不得不從密道逃出,出來後得知自己心上人要被送去和親,於是跑來,無論如何都想把人帶走。
夏夙卻只一味地拒絕:“趕緊滾!”
說完,夏夙轉身便要回去,卻被君鶴陽拉住了手,往馬車停放的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