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艋撓心撓肺地好奇,甚至拐著鄧副將跑去問了鎮遠軍里的其他人,終於在另一位跟隨夏衍更久的主簿口中得知了有關那位北寧侯家姑娘的消息。
那位姑娘和夏衍是在致遠書院裡認識的,後來還是夏衍主動求的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姑娘是個身有殘缺的,身體也不好,和夏衍的親妹一樣,經常生病。
一群大老爺們也不好說人姑娘說得這麼起勁,就轉了口風開玩笑,笑夏衍這個性子,可別叫人姑娘過門後受委屈才好。
很久之後再回想起這件事,鄧副將覺得他們真的是多慮了。
不過此刻,他正一無所知地追著夏衍上了樓,看著夏衍連著推開兩個房間的門,正一頭霧水呢,就見夏衍快步走進了第二個房間裡。
他慢了一步走到門邊,就聽到裡面的姑娘問了句:“侯爺?”
這姑娘果然不是瞎的。
鄧副將心想,並覺得這一聲“侯爺”聽起來有點怪怪的,沒他們這些下屬用來稱呼夏衍時那麼敬重,甚至還有點不太正經,聽起來跟開玩笑似的。
得,估計又是一個仗著美色討便宜的姑娘。
北地姑娘對夏衍的趨之若鶩多半是鬧著玩,畢竟她們可不僅是膽子大,對男人的想法也和別處的姑娘們不同,她們覺得男人不是必需品,犯不著見著個好的就如饑似渴。
但也有個別例外的,有自信有想法,可著勁把自己往他們侯爺面前送。
若裡面那姑娘也是後者,那他就不進去了,侯爺多半轉身就走,看都不帶多看一眼的,就跟之前一樣……
“嗯。”
嗯?
嗯?!
鄧副將有些懵,因為角度問題他也看不到屋裡的情況,所以不確定剛剛那一聲真的是他們侯爺應了,還是他幻聽了。
然後他就聽到裡面那姑娘又問:“抓細作呢?”
這次鄧副將認真聽了,他們侯爺確實又應了一聲。
鄧副將看了看門口站姿挺拔的士兵,只見他們一個個面容嚴肅猶如聾了耳朵的門神,唯獨那轉動的眼珠暴露了他們此刻和鄧副將同樣困惑甚至不解的心情。
裡面那姑娘又出聲了:“那侯爺看我,是細作嗎?”
聲音輕快,還帶著笑。
裡面安靜了一會兒,隨後出現的那句“不是細作”完全顛覆了他們對夏衍一貫的認知,柔情到叫他們開始懷疑,夏衍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隨後夏衍不經意間點出了林歇的身份,他們門口這些人,越發回不了神了。
但很顯然,門外這些人的想法並影響不了門裡久別重逢的有情人相聚。
身著鎧甲的夏衍一開始是彎著腰親林歇的唇,林歇不得不直起腰仰著頭,雙手搭在夏衍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