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歇小小聲“呸”一下, 還日日夜夜呢,想得美。
鎮遠軍連同北境軍都駐紮在城外,平日夏衍住在軍營之中,不像統帥北境軍的祁家,因為駐紮此地多年,闔家都在北境,有自家的房屋住宅。
夏衍不好把林歇帶去軍營,就帶著林歇去了祁家,正好也拜託祁家替他隱瞞林歇來北境的事。
夏衍的爹——夏啟燕曾在祁老將軍麾下受過指點,後來鎮遠軍崛起,坐擁無上榮光,夏啟燕也不曾與祁家斷了聯繫,更在廢帝最初登基時,力保得罪了廢帝心腹的祁家,讓他們能全家安然無恙繼續待在北境,不被撤換貶斥。
再之後鎮遠軍被廢帝猜忌被貶出京,祁家對鎮遠軍也是多有幫助。
兩家見面雖少,但關係十分親厚。
到了祁府大門口,早早便得了消息的祁艋從府里跑出來迎接。
正好瞧見夏衍一隻手拉著落燕的韁繩,一隻手護著,讓林歇從他的馬上下來。
這可把祁艋稀罕壞了,原先聽人說夏衍騎馬帶著一個姑娘從街上過他還不信,這下他信了,還連忙上前去,朝兩人打了聲招呼。
“夏衍哥。”
才下馬的夏夙聞聲看去,就見一個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白衣少年朝著夏衍跑去。
少年活潑朝氣,神采飛揚,很像林歇養的那隻貓。
白衣少年的模樣有些眼熟,許是她小時候跟在夏啟燕身邊見過他,但夏夙並沒有仔細打量,因為少年臉上的笑容和眼底的好奇,就跟大晴天的太陽似的,明晃奪目。
——很刺眼。
夏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祁艋和他大哥不同,因為是老來子,雖然早早便有了從軍的經驗,卻還總是被父兄扔在家裡看護母親和嫂嫂,所以總有那麼一股子無處消磨的精力。
且他性格還十分自來熟,和夏衍打完招呼就看向林歇,問了句:“姐姐好呀,姐姐貴姓?姐姐從哪裡來的呀?姐姐……嗷!”
祁艋被夏衍糊了一腦門,並收到了一句警告:“別用你平時和姑娘搭訕的語氣和我媳婦說話。”
祁艋整個呆滯。
雖然夏衍和女子共乘一騎是稀罕事,可在北境這個地界也算不上什麼,他還當夏衍是開竅了,知道入鄉隨俗不拘泥於京城的規矩,做夢都沒想到會得這麼一句。
可什麼叫這姑娘是他媳婦?全天下能說是夏衍媳婦的不就只有京城那位北寧侯家的姑娘嗎?難道……
祁艋呆呆地看著林歇開口說道:“我姓林,從京城來的。”
北寧侯似乎就是姓林?
這是人姑娘直接追到北境來了??
祁艋想到便問:“你就是夏衍哥未過門的妻子?”
祁艋說完便覺有些不妥,他聽說別處的姑娘都含蓄得很,怕自己這麼直白會得罪人,或者讓人姑娘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