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只說:“她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對,會死死壓著脾氣,不過越壓,心情越不好,脾氣越大。只要讓她把情緒發泄出來就好了。”
怎麼發泄?讓她哭一場還是讓她打一頓罵一頓?
夏夙不解,卻也沒辦法問到更多。
於是夏夙就在夏衍又一次拉著林歇進屋安撫的時候過去聽了一耳朵。
結果才到窗邊,就聽見了一聲酥麻入骨的驚喘。
夏夙腿一軟,扶著牆差點沒站穩。
各種各樣的聲音隨著這一聲驚喘如潮水一般湧入夏夙耳畔,夏夙雖然不曾經過人事,卻也多少能猜出裡面發生了什麼,更何況其中還夾雜著林歇斷斷續續罵人的聲音,內容直白露骨,別開生面。
夏夙萬萬沒想到夏衍是這麼讓林歇發泄情緒的,呆立片刻後她就紅著臉逃似的跑了。
算了算了,還是讓夏衍來吧,這事兒恐怕誰都代替不了。
夏夙甚至震驚得忘了罵夏衍禽獸。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等到戰事吃緊夏衍沒辦法再回來,林歇眼睛的寒毒也都被清除乾淨了。
停了藥之後,林歇雖說不至於再像用藥時那樣,宛如行走的炸.藥包,一點就爆,但因為情緒一時半會兒調整不過來,她極易被惹惱,被惹惱時說的話,也不如平時那樣和善。
這天下午,玉明闕給林歇施針,後又換了敷在她眼睛上的藥,收好東西便趕緊撤了。
夏夙坐在一旁削木頭,等玉明闕走了,她便放下刻刀,問林歇:“今天天氣不錯,要出去走走嗎?”
冬季漸逝,吹拂而來的春風帶著微微的涼,林歇伸手到窗外,感受了一下穿過指間的微風與灑落掌心帶著些微溫暖的陽光,很舒服。
於是便點了點頭,披上一件輕薄的大袖杉,和夏夙一塊出了院子。
兩人走過花園,夏夙看到一朵從未見過的北地的花,便好奇跑去蹲下看了半天。
“念昔妹妹看什麼呢?”
一道故意拉長放慢的女音緩緩響起,夏夙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林歇也微微側身,給來人留了一個背影。
來人名叫莫佳燕,正是在寺廟裡偷聽了賊人說話,從而救了老夫人的姑娘,其父親是開酒樓的,放在京城自然不值一提,但放在北地,也算的上是不錯的人家。
見林歇和夏夙根本不理她,莫佳燕的視線如同蛇一般從林歇和夏夙身上慢慢掃過,眼底閃過一絲妒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