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瞬息, 莫佳燕盯著林歇眼睛上的紗布,嘴角微微勾起。
她不僅要做老夫人的恩人,還要做林歇的恩人。
她會水,所以她打算把林歇拉下湖裡,再主動跳下去把林歇救上來,若林歇說是她把她拉下水的,她只管苦笑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就好了,反正林歇與她有過衝突,老夫人也是知道的,隨後她再病一場,任誰都要說她心善,是為救人才落得如此。
而林歇在旁人眼中,則會成為一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待鎮遠侯歸來,若林歇還是堅持自己的說法,少不得要叫鎮遠侯覺得林歇無理取鬧,到時候她只需借著安撫勸合的機會,在鎮遠侯面前說幾句林歇的好話,她與林歇之間便是高下立判,還愁鎮遠侯記不住自己嗎?
她自覺深謀遠慮,甚至還想到了計謀得逞以後的布局。
林歇身體不好,此番落水必會落下病根,只要自己能進鎮遠侯府,費些手段,還愁熬不死她?
若莫佳燕的目標不是林歇,不是鎮遠侯夏衍,她這一招或許真的能奏效,只可惜,她挑錯了對手。
只見莫佳燕臉上隱秘的笑意還未散去,林歇抓著莫佳燕的手就用上了力道。
咔嚓一聲。
是莫佳燕的手腕被林歇拗斷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劇痛叫莫佳燕面容扭曲,下一瞬,林歇就把莫佳燕給甩到了湖裡,自己則借著甩人的反作用力,站穩了微微傾斜的身子。
巨大的落水聲叫專心救人的夏夙心裡咯噔一下,她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看到了好好站在岸邊的林歇。
而落入水中的,居然是莫佳燕。
莫佳燕先前呼救的聲音不小,此刻陸陸續續有人趕來,幫著夏夙把丫鬟給撈了上來。
而莫佳燕是會水的,所以也沒費多少功夫,就被人救了上來。
初春天氣掉水裡的滋味絕對不是鬧著玩的。
落水的丫鬟一上來便暈了過去,莫佳燕則好些,雖然渾身濕透抖個不停,臉也被凍得蒼白髮青,但她還有力氣哭,且哭得很慘。
畢竟是斷了手,可不得疼哭了嗎。
林歇沒管她,徑直去找了夏夙,被夏夙拉著上下左右好好看了個遍:“你沒事吧?”
林歇漫不經心道:“落水的又不是我,我能有什麼事。”
夏夙展現了她一如既往的敏銳:“得了吧,那誰還能憑空掉水裡不成,肯定是她想做什麼,被你給撂進水裡去的。”
林歇用食指繞了繞自己肩頭的一縷長發:“也不單單是撂水裡。”
夏夙:“?”
林歇:“我還把她的手給拗斷了。”
夏夙默了片刻,原地蹲下,捂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