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艋得了應允,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口解釋道:“娘親那日在寺廟外差點被賊人擄走,多虧寺廟武僧去得及時,您也因此把通知寺廟的莫佳燕視作恩人,可您卻不知……”
祁艋回頭看向莫佳燕,神色在這一剎那變得冰冷:“其實就是她莫佳燕,將娘你的行蹤透露給那伙賊人的。”
此言一出,老夫人與祁夫人都驚訝不已。
祁夫人接受能力強些,反應也快,只是她不懂,莫佳燕這麼費勁心機接近祁府是要做什麼?
莫非莫佳燕是陰楚派來的探子?
祁府背後是北境軍,要這麼猜測,倒也說得通。
不僅祁夫人,夏夙林歇也是這個想法。
唯獨老夫人,她萬萬想不到莫佳燕會是這樣的人,且這段時日相處下來,她也早就和莫佳燕處出了感情,如今得知真相,除了震驚,還有些不敢相信。
“你說的,都是真的?”她聲音顫抖,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
“我再怎麼胡鬧,也不會在這件事上欺騙您啊。”祁艋怕老夫人情緒激動對身體不好,特地端了桌上的茶給老夫人,看著老夫人喝了茶略略平復心緒,這才接著說。
原來早從事情發生之後,祁艋便覺得不對勁,老夫人要去寺廟並非是早早就定下的,而是聽聞陰楚突襲北境軍,心憂祁艋的父親和大哥,才會匆忙決定第二天去廟裡祈福。
可那些賊人擺明了是早有預謀,很可能是祁府里有人吃裡扒外,故意把老夫人要出門的消息給透露了出去。
祁艋越想越怕,日日都去府衙看那群賊人受刑,最後果然從他們口中得知,是一個不明來歷的女子把消息透漏給他們的,那女子頭戴長帷帽,身著白衣,他們唯一記得的,就是那女子帷帽上垂下的珍珠。
祁艋因此把府中的丫鬟婆子都查了一遍,期間還差點冒犯了客居祁府的夏夙。
也是夏夙,在昨天遇見他,看他還是毫無頭緒,便對他說:“任何人,想做什麼要做什麼,都是有理由的,與其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你倒不如想想,把消息透露給賊人對那人而言有什麼好處。又或者像我一樣心思惡毒些,看看這件事在最後,誰獲益最多,就去懷疑誰。”
誰獲益最多。
那還用問嗎,自然是憑著老夫人恩人的身份,一躍成為祁府座上賓的莫佳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