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德麟殿上的女官都陷入了一片愁雲慘澹之中,更有心思極端的,想著若真是如此,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倒也有人把希望寄託到了林歇身上,林歇為長夜軍統領,自然也是女官,未嘗不能庇護,或是帶領她們去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長公主帶著君葳君蕤姐弟兩個,出現在了德麟殿外。
眾人一同看去,就見長公主衣著簡單,摘冠散發,臉上更是褪去了所有的妝容,帶著明顯哭過的痕跡。
看看長公主,再看看從陛下逝去後就坐在椅子上無法起來低聲痛哭,至今還被不少皇室宗親圍著勸慰的老王爺,一眾朝臣不得不感慨,這才像是陛下死後作為皇室宗親該有的模樣。
頓時便對那些死了親爹後毫無反應,連裝都不知道裝一下的庶皇子們感官越發低了起來。
長公主走向首輔大人,將傳位昭書遞給了他。
首輔大人恭敬接過,打開後一看,遲疑地抬起了頭:“這……”
“大人可先讓內閣鑑定,確認真偽後再行宣讀。”長公主開口,沙啞的聲音不見悲喜。
於是這封詔書便在宣讀之前,被一眾內閣大臣鑑定了一番。
內閣看到詔書上的內容,也都是和首輔大人一樣的反應。
他們都是不敢置信,不明白為何陛下會選擇長公主,便是不選庶皇子,不是還有諸位王爺嗎?
但詔書上也寫得明白,是陛下一如既往選人舉才的風格,內閣大臣們心裡計較一番也就接受了。
內閣鑑定後,這封詔書又到了皇室宗親手上,讓他們各自又鑑定了一番,然後才由首輔大人走上台階宣讀。
林歇此刻也拿著刀退到了一邊,只是在宣讀詔書前,她還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後,一身黑衣的長夜軍便從角落裡冒了出來,站到了原先該是禁軍站的位置。
眾人不免警惕,首輔大人更是問林歇:“未央統領這是何意?”
林歇非常淡定:“歷代皇帝皆是我長夜之主,為防有人在詔書宣讀後對新帝不利,我長夜軍會隨時出手,護衛主上。”
倒像是真的不知道,那詔書上寫的是誰一樣。
首輔大人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隨後首輔大人宣讀詔書。
慶陽長公主之名一出來,不曾看過詔書內容的大臣們皆是譁然。
女官們更是徹底懵了,雖說有陰楚這麼一個專出女皇帝的國家在他們隔壁,可兩地畢竟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和歷史文化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