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三娘撐著下巴看他:「你為什麼要帶我逃走?」
空青看著前方,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隱約能看到雲層的色澤呈現出淡淡的溫暖的橙色。他沒有回答,手裡的竹篙點得更急,船如離弦之箭朝著有光亮的方向疾馳。
荷包
到鄱陽湖的時候,朝陽初升,天地間一片輝煌。水天一色,湖面浩瀚無際。
「真美!」岑三娘痴痴的瞧著。這樣光明的景致,實在讓她想不到滕王的冷酷與任何陰謀。
空青將船划進了一片蘆葦盪,像是極熟悉這裡的水路,小船在蘆葦叢中的水路中穿梭,半個時辰後,終於停靠在了一處岸邊。
他跳下船,系好了纜繩。
岑三娘很自覺的背起一個包袱,又拎上另一個。
空青忍不住笑了,上前從她手裡將兩個包袱拿走:「這裡不比城裡,要委屈你一些日子了。」
「你以前在這裡住過嗎?」岑三娘跟著他,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空青嗯了聲,帶著她穿過了岸邊的蘆葦。
沙洲地勢高一點的地方搭著一座茅草屋,旁邊還有一棵不高的歪脖子槐樹。樹下搭著一座土砌的灶台。檐下有口水缸,牆上掛著口鐵鍋,下面擺著只有蓋的竹筐。
岑三娘走過去順手掀起蓋子,看到裡面放著碗筷等物。看著有點髒,卻細心收拾過。
茅屋很小只有兩間。外間放著張木桌几根長凳。牆邊擺著幾隻陶缸,後窗下擺著張竹榻。牆上掛著漁網繩索等物。
進了屋,空青放下包袱,進了裡間。
岑三娘跟過去靠著門檻看他。
裡間擺著一張床,墊著草墊。空青從牆邊抱起一卷葦席鋪上去,開了床頭的大木柜子,抱出被子枕頭鋪好:「都是新的,黑七每隔三個月便來換一次。你歇著吧,這裡很安全。我就在外間,有事喊我一聲。」
岑三娘看到空青臉上的倦意,將好奇心又壓回了心裡。
空青出了房門,放下了葦杆編成的帘子。
岑三娘也累了,倒上床不一會兒就睡得熟了。
空青聽到裡間漸漸沒有聲音,輕輕走到門口,將帘子掀開一道縫,怔怔的看著床上睡熟的岑三娘,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他放下帘子,走到外間牆角處抽出一塊木板,從裡面拿出一柄劍來。他的手指在吞口處微微用力,劍發出一聲輕吟,自鞘中跳了出來。空青愛惜的還劍入鞘,抱著劍躺在竹榻上闔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