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三娘樂得自在,也不主動討好。
只是奶娘許氏吸取了李氏的教訓,覺得岑三娘應該多多討好太夫人,在親事上能多爭得幾分好處。她說的多了,也不見岑三娘有所改變,私下裡對著百草長嗟短嘆,黯然抹淚。
十六歲的百草比原來多了幾分心眼,心知在岑三娘心目中已不再像原來那樣信任許氏,也不敢接話。她偶爾忍不住對岑三娘說道:「在李家比岑家自在許多,至少這裡的人都當三娘子是主子姑娘看待。」
李家大爺駐守在幽州,膝下有兩子。兩個小表弟正是啟蒙的時候,與大夫人一起留在了京中。
二爺李尚之還未成親。岑三娘雖是外孫女,卻是李家第三代唯一的姑娘。李老太爺寵愛孫小姐,二爺也是如此,主持中饋的大夫人待岑三娘熱情。好東西自在居都是頭一份。李府上下從沒人敢給岑三娘眼色瞧。在外人看來,岑三娘如同李家掌珠一般。
「百草,你是不是覺得當初奶娘主張回外祖家做對了?」岑三娘聽出了百草的意思。
百草並不笨:「奶娘不該越過三娘子自做主張。可她也是一番好心。」
岑三娘笑道:「你可見過我斥責她,不給她顏面?」
百草搖頭。
岑三娘又問:「她是不是自在居的管事媽媽?」
百草點點頭。
岑三娘嘆道:「那你覺得我哪裡對不住她?」
百草說不出來,卻又覺得不對勁。
岑三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否覺得奶娘勸誡我,我總是置之不理?」
百草一想,好像就是這個原因。
當時岑三娘正帶著百草去議事廳見大夫人。大夫人坐在上首,院子裡站著幾個前來稟事的媽媽,均靜神屏氣,垂手肅立,靜候大夫人召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