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裡的大夫人是指小韋氏。大都督的夫人,貴重頭面不會少。岑三娘有些吃驚:「大舅母怎麼會沒有?」
夏初知道多嘴了,吐了吐舌頭,輕聲說道:「大夫人自不會缺少貴重首飾的。奴婢是說,沒見著工藝那般精湛的。那套點翠冠,沒有宮裡的手藝是做不出來的。想必是先前老太爺留下的。」
「看成色,不像是太夫人曾用過的。」岑三娘想著就讓夏初拿出來瞧。
點翠冠翠藍的色澤一看就是嶄新的。岑三娘從妝匣里拿出先前收下的滕王那枝點翠釵子一對比,心裡就起了疑:「國公府還有財力新打造這麼貴重的點翠冠?」
國公府下人少,就算她不說,夏初幾人心裡都有了數。夏初低聲說道:「爛船尚有三斤釘,國公府可能沒有咱們想像中那樣薄的家底。」
這時,杜燕綏走了進來,掃了眼桌上的首飾,又看了眼夏初。
夏初識趣的福了福,出去了。
他笑了笑道:「在清點收到的回禮麼?」
岑三娘點了點頭。
杜燕綏的手指輕輕從點翠冠上拂過,想著祖母讓他典當的首飾,心裡微微酸楚。臉上揚著笑意:「我記得你極喜歡點翠。」
桌上放著點翠冠還有那枝點翠釵。岑三娘順口問他:「我記得當初這枝點翠釵還是你送到岑府來的呢。」
「是啊,當時你堅持不收來著。」杜燕綏笑了笑轉開了話題:「三娘,你極會打扮。這套頭面配翻荷髻極美。」
「是麼?不會丟你的臉就好。」岑三娘孤疑的看了眼他,總覺得杜燕綏哪裡不對勁。
見他的目光仍不時掃過那頂點翠冠,岑三娘試探的問道:「你該不是想著滕王送了我一枝點翠釵子,便慫恿著祖母送我頂點翠冠吧?」
杜燕綏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嘴裡抵賴:「祖母想送你什麼頭面,我哪作得了主。我叫了軟轎來,去宗祠要走半個時辰,這就走吧。」
說著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岑三娘撲哧一聲笑。
杜燕綏惱怒的轉過身,見她眼睛清亮的盯著自己,裡面明明白白的戲謔。雪白的肌膚泛起淺淺紅暈,分外美麗。他有點尷尬,又有點驚艷,唇角不經意的往上翹著,一副想抵賴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
他眼睜睜的看著她走近,鼻端嗅到淡淡的脂粉香,任由她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腰。
「你要是一直對我好,我就不走了。」
柔軟的聲音敲在他心上,杜燕綏閉上了眼睛。
「可是你不喜歡我。」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無奈而心酸。杜燕綏臉上掛不住了,伸手推開了她,轉過身語無論次的說道:「我答應過你的……」
岑三娘恨恨的瞪著他,沒見過這麼彆扭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