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燕綏笑道:「七妹的禮自然是少不了的。」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紅封,笑咪咪的送到七娘手裡。
不會是那種八分銀子的紅封吧?岑三娘心裡哀嘆。以岑七娘的心思,只接了八分銀子的紅封,不整死杜燕綏才怪。
「哇,姐夫真大方!有二十兩銀子啊!」七娘高興的眼睛眯成了縫,真心實意的祝賀三娘。「……長安果然人才濟濟,六娘做了滕王側妃,三娘也嫁進了國公府,祖母便答應我來。姐姐嫁得好,日後可得多照應我。」
七娘湊在三娘耳邊低語,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甚是可愛。
可惜岑三娘早知道,六娘好對付,七娘卻是個人精。幾歲就能撩撥著六娘和自己爭。討好堂祖母的功力,普通的成年人恐怕都鬥不過她。她微笑道:「有堂叔堂嬸在,誰還能欺負得了你。」
七娘聽出三娘話里的意思,並不著惱,反而親熱的挽著她,小聲說道:「您如今有了好歸宿,二伯二嬸都瞧在你夫君面上熱情待你。三娘,你便忘了當初在隆州的不愉快吧。七娘所求不多……」
她的聲音里竟帶著一絲急切的哀求。
真的假的?古靈精怪的岑七娘真有事要求著自己?岑三娘有些詫異。
這時四娘與岑知柏的媳婦一同走了過來,七娘匆匆說了句:「回頭我找你細說。」就放開了三娘的胳膊,笑嘻嘻的陪著三娘走了過去。
外間男客坐了一桌,裡間岑二夫人,岑氏三姐妹,外加岑知析媳婦鄒氏坐了一桌。岑二夫人坐了首位,笑吟吟的把三娘拉到下首坐了。
岑三娘和四娘交好,鄒氏不知性情如何,通身富貴氣派,當著婆婆的面話並不多,只是看岑三娘的眼神有些古怪。
岑二夫人刻意討好三娘,七娘也有求於她。眾人話語間倒有一半是在贊杜燕綏一表人材,前程遠大的。
飯後在花園裡擺了席,請了說書先生講戲。七娘又想湊到三娘身邊,卻被鄒氏搶了先。
四娘坐在三娘右邊,左邊坐著鄒氏。七娘只得回到岑二夫人身邊坐著,支著耳朵聽那邊說話。
「……三娘這頂點翠冠造型別致,價值不凡。」鄒氏搶先開了口。
岑三娘以為不過是寒暄起個引子。四娘在旁笑道:「三娘怕是不知吧,堂嫂家可是長安城鼎鼎大名的鄒家。鄒家伯父號稱鄒百萬來著。」
「原來是鄒家啊!這頂點翠冠怕是入不了堂嫂的眼。」岑三娘聽後適時的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事實上,她還真不知道這個鄒家。
鄒氏眼裡閃過幾分驕傲,嘴裡謙遜道:「別聽四娘胡說,家父不過是個買賣人罷了。三娘,嫂子也沒別的本事,自幼喜愛釵環物事。我瞧你這頂冠沒有三千兩銀子是拿不下來的。」
岑三娘只得笑道:「祖母給的見面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