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又抱頭痛哭起來。
早飯不用再吃下去了。
直哭了一柱香的工夫,岑老夫人見岑三娘連句相勸的話都沒有,這才叫七娘止哭,讓丫頭打了水來給眾人洗臉。
連大夫人二夫人幾個孫媳都掏了帕子擦淚,唯有岑三娘,閒閒的坐在旁邊。
老太太心裡又是一嘆。岑三娘連裝都不肯裝了,鄒氏又帶走了銀錢和女兒,怕是真有要和離的意思了。
等到重新施了脂粉入座,岑老夫人指著三娘說道:「七娘,三娘來了,你去見個禮。」
岑七娘乖巧的應了,走到岑三娘身邊曲膝。
岑三娘站起來欠了欠身還禮,上下一打量岑七娘,笑道:「七娘越髮漂亮了,堂祖母真會養人。」
老嬤嬤和粗使婆子押著,喊吃就吃喊睡就睡。折騰了個把月,岑七娘又不捨得真的尋死,自然而然就養得豐滿起來。
岑三娘的恭維,活脫脫一巴掌,扇得七娘的臉脆脆響。
在堂的岑家主子們都知道岑七娘是為什麼被關了大半年。卻又挑不了岑三娘的理。人家又沒說半句想私奔被關起來的話。
岑七娘羞怒交加,卻從不認為自己錯了。只道命不如人罷了。想著岑三娘如今已是一品誥命國公夫人,岑七娘眼裡閃過嫉恨,垂了頭乖巧的站回老太太身邊。
七娘自小就機靈,祖母不會無緣無故的放她出來。大夫人話里話外都提到二堂兄的媳婦鄒氏。她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只看到惶恐不安的二伯母,當即就撲在岑老夫人懷裡撒嬌:「祖母,二嫂呢?在長安二嫂多有照顧,七娘想當面謝她。還有寶侄女,我給她繡了件小斗蓬。」
岑老夫人這才接過話題:「三娘昨晚留了她在四房老宅住。祖母已囑你二哥去接她和寶兒回來了。」
這意思三娘扣住了鄒氏母女,不肯放人?七娘好奇的問三娘:「怎麼二嫂沒和你一起回來?」
岑三娘柔聲說道:「親家姑太太想要和二堂兄和離,請我來說項呀。」
七娘一蹦三丈高,指著岑三娘叫道:「我二哥二嫂那麼好,怎麼可能想和我二哥和離?我不信!祖母,我要去接二嫂!」
二夫人也驚著了,站起身道:「這,這……三娘,怎麼會這樣?」
岑老太太聽到這聲軟綿綿的話,又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二夫人一眼。大夫人素來最清楚老太太的心思,怒道:「三娘,昨天鄒氏帶著寶兒去拜訪你還高高興興的,你強留了她一晚,今天怎的就成了她要和二郎和離?來人,去四房接鄒氏母女回來,當眾說個清楚!」
高興的去,被自己強留,說鄒氏要和離。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懷疑鄒氏是被迫的。
岑三娘聽明白了,這是想先把鄒氏母女騙回來。鄒氏進了三房的大宅門,沒和離前是人家的媳婦。自己畢竟不是她的至親,不可能帶著侍衛進屋搶人。
她又感嘆鄒員外老道。連憑證都寫給了自己。
「堂祖母。鄒氏不願和二郎再過下去,想和離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