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林收了小胳膊,正襟端坐,語氣凜然:「你給我記好了。三娘若無子,你四十歲以後大可以多叫廚房炒幾盤菜換口味。否則,你這輩子就只有天天吃紅燒蹄膀的命!吃得膩歪,就餓幾天消消食罷。別嫌我說話不中聽,年輕納妾,只能鬧得家宅不寧。明白?」
杜燕綏能說什麼?說不明白,這小子能馬上跑去給岑三娘說,自個兒嫌紅燒蹄膀膩歪了,想換清粥小菜。三娘還不得又大哭一場叫方媽媽收拾行李去。說明白吧,被個半大小孩子訓斥,怎麼也點不了這個頭。一時間哭笑不得。
「夜深了,姐夫且回吧。好生想想我說的話。」岑知林端起茶吹了吹,淡定的飲了一口,逐客了。
杜燕綏半晌不知道說啥才好,掉頭就走。直出了正院,進了跨院的門才憤憤然的回頭:「日後不給你娶個母老虎,我就不姓杜!」
心裡便盤算起長安城那些勛貴人家有能騎馬能射箭的彪悍姑娘。
進了屋見岑三娘正和方媽媽阿秋在改岑知林的衣裳,心頭來氣,抻了抻胳膊,打了老大一個呵欠。
方媽媽和阿秋就自覺的收了衣裳拿回廂房去做,把空間留給他倆。
岑三娘笑著給他寬衣,揶揄道:「見識過我家的小老頭兒?」
杜燕綏一五一十給她說了有關紅燒肉和換口味的對話。岑三娘笑得直打跌,眉眼盈盈的撫上他的胸,有意的撩撥:「今晚想吃麼?」
杜燕綏捉了她的手親,苦笑道:「我一晚沒睡,騎了幾百里路……」
岑三娘一嘆:「……膩了?」
杜燕綏氣咻咻的一把抄抱起她道:「早就餓死了,這就吃!」
岑三娘咯咯笑著推他:「放我下來啦,我還沒洗漱呢。」
杜燕綏放了她,見她去了淨房,就去床上歪著等。
等岑三娘洗過澡換了衣裳出來,杜燕綏早就睡著了。她坐在床頭看他,輕嘆了口氣。知道杜燕綏絕不是簡單的打打獵。他既然不說,定是不肯讓她操心。岑三娘吹熄了燈上床,拉過被子,在他身邊躺下。才伸手去抱他,杜燕綏自覺的伸過了胳膊,讓岑三娘靠在胸前,鼾聲又響了起來。
睡著了也習慣的伸胳膊讓她靠,岑三娘臉上就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等岑知林去祭祀過父母之後,還沒去見岑老夫人。鄒大郎就趕到了隆州。
他滿面風塵的到了四房老宅。雙眼熬的通紅,下馬的時候都伸了手讓人來扶。雙股磨得紅腫破皮結了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