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吃驚。你不是已經猜到我來了麼?」滕王抬起頭看她。
她在屏風的另一端,燈光在他這方,他連她的身影都瞧不見。滕王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窺視,自己卻瞧不清楚的感覺,聲音有點冷:「過來。」
「夜深了,不方便。」岑三娘知道他看不清楚自己。她透過屏風,觀察著他。
杜燕綏和自己知道他的事情並不少。他如此緊張的追來,饅頭聽到了什麼要緊的事呢?
滕王惱火的將手裡的棋子扔進木盒裡,冷冷說道:「別惹惱我了。他的命在我手裡。」
是饅頭嗎?岑三娘慢吞吞的繞過屏風,怯怯的看著他:「我看到帖子上那枝釵才曉得是王爺。實在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面帶驚異,又有點畏懼,更多的是戒備。
滕王冷笑,拍了拍手。
旁邊廂房走出兩名侍衛,拖著只麻袋扔在在地上。裡面的人蠕動著,大概堵了嘴,發出唔唔的聲音。
「這是你派來偷聽的人。」滕王笑了笑,「自怡,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岑三娘掩住了自己唇,瞪大的眼睛:「王爺你在說什麼?」
不是她嗎?還要和自己裝到幾時?滕王嘴角上揚:「既然你不明白,殺了吧。」
岑三娘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是認還是不認?不認,饅頭會被殺。承認吧,如果不是饅頭呢?
知道他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不差派饅頭去偷聽這一樁。可是,如果真有什麼事情是滕王不願意讓自己知道的呢?就這樣承認了,她就不會知道饅頭聽到了什麼。
麻袋裡發出唔唔的聲音,燈光下滕王的眼神幽深難辨。
不,不會是饅頭。
饅頭聽到了不該聽的話,只有死。滕王不會留他性命。
聽到了無所謂的話,被他抓到。他會直接把人扔到自己院子門口。
岑三娘賭了:「妾身實在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滕王盯著她,揮了揮手。
兩名侍衛拖著麻袋出去。
真的不是她派去的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也在道觀里?不是她的話,麻煩就大了。滕王心裡驚疑不定。
他站起身慢慢踱步走到岑三娘身邊。
岑三娘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身體驀然撞在了屏風上:「王爺,我的侍衛和侍女就在門外。」
「威脅本王?」滕王居高臨下睥睨著她。
他離她這麼近,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岑三娘抵著屏風,偏開頭道:「想必王爺也不願意我府上的人嚷嚷開去,讓別人知道王爺無詔擅離封地吧?」
滕王伸手捉住她的下巴,扳過她的臉。
岑三娘一巴掌就揮了過去。
他擒住了她的手腕,看著攥緊的拳頭,伸手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然後把手掌貼上去,十指交錯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