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气热一点再去吃吧。」吴莧这句话说得自然轻快,听在庄欣澄的耳中,却有点不明白这算不算是在邀约。
还在思考箇中含义时,看见熟悉身影的庄欣澄忽然定住脚步,接着下意识躲到吴莧后方,深怕被对方发现。
吴莧又走了两步,才感觉身旁有点空,低下头往右一看,庄欣澄竟然消失了,他左右张望依然没看见人影,回过头才发现她压低身子躲在自己身后,「怎么了?」
「老师拜託你,先不要动!借我躲一下就好。」眼看自己就快露馅了,庄欣澄双手扯住吴莧毛衣外套的两个衣角,用来固定并操控他的方向。
两人随着某名男人行进的方向缓缓转动角度,确认男人进入图书馆后,庄欣澄才放心地松开手,吴莧随之询问:「那个人是谁?」
「我的国中班导。」庄欣澄神色复杂地回答。
班导?一般来说看见过去的老师,大部分学生多半会主动去打招呼,就算不是关係特别好,也不必这样躲藏吧?
「啊──我打工快来不及了,老师再见。」庄欣澄话说完便扬长而去。
吴莧瞄了一眼手錶,上週这个时间两人还在吃麵呢,显然庄欣澄是不想给予他追问的机会。
这是她第二次逃跑了,看着庄欣澄仓皇的背影,他驀然又回想起第一次撞见她哭泣的那天。
隔週五晚上,庄欣澄还在焦虑隔天见面时吴莧会不会问她关于国中班导的事,想不到吴莧传讯息表示自己感冒了,试教取消一次,她幸运逃过一劫。
一週后,又恰逢段考前的週末,吴莧为了不耽搁庄欣澄的复习,也暂停了碰面,就这样迎来了高二下学期第一次段考。
星期二最后一个科目考试前有三十分鐘的空档,并没有硬性规定学生要留在教室休息,因此班上同学四散在校园各处,李悦榕跑到庄欣澄前方空出的位置,双手搭在椅背上,略带兴奋地问:「欣澄,等等考完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放松一下?」
「抱歉,我还要去打工。」庄欣澄乾脆地拒绝。
「蛤~你真的很难约耶。」李悦榕鼓着嘴抱怨,转而将目标锁定隔壁绰号饼乾的男同学,「欸,你等一下有没有空?」
「p点到平面e的距离是根号a平方加b平方加c平方......」饼乾低着头念念有词。
等不到回应的李悦榕推推饼乾的肩膀,「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饼乾不耐烦地抬头,「吼,你不要吵我啦,没看到我在背公式吗?」
「现在才背来不及了啦!」彷彿置身事外的李悦榕无情吐槽。
虽说时与高中的学生们志多不在课业上,但到了段考关头,大多数人为了不让分数太难看,还是会临时抱佛脚,只有两种人能在这时候显得从容自在––一种是像李悦榕,已经完全呈现放弃的状态,另一种则是已准备万全、老神在在,例如庄欣澄身旁的钟沐煒。
考试这两天的他就和平时没两样,悠间地戴着耳机听音乐、滑手机,偶尔会看到他桌上有教科书,庄欣澄仔细一瞧发现他竟然是在超前部署下一次段考的范围,儼然已经进入了不同的境界。
至于庄欣澄多数时候也是属于第一类人,只有考生物和数学时偏向第二类,这两科她平时都有念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