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大叔太愛操持他那個人衛生和儀態了,梨花連帶著沾染了些細膩的習慣,也懊惱他揪她耳朵,就是憤恨他厲害的讓她摸不清。
「回來啦!怎麼樣了,那個活兒?」大叔香脂油罐子擱膝蓋下,姿態矜持端莊地問她。
「都聞著味道了,別擱腿底下了!」梨花看他飛快攏住發束,她瞧見他那一絲不苟的德行就煩。
「嗯,就買了些呵護頭髮的油,這樣我頭髮就不會被風給吹糙了。」中年大叔正經地看著她,不算很造作,還乾脆把香脂油瓷罐遞給她看。
梨花厭煩地扭頭不看,她在心裡說,抹油擦臉,早晚會被這些東西給搞砸的你。
那緊隨她而來的小怪偷偷地看著他們,不敢上前來。
「你這活兒做的可好?」大叔抿了一盅茶,掃視著小怪物。
「嗯,遇見了一名修真者,他……」梨花瞧見小怪的眼睛不敢說了,說多了對它就是二度傷害了。
她就看大叔怎麼對待者小怪吧,她這長腿大叔輕柔一伸手,將小怪物整個都攏到他身前,那小怪驚恐萬分很怕被即刻制裁,張開了翅膀。
梨花急忙過來:「大叔,不要!」
中年大叔的手法向來很快又無形,小怪翅膀還張著,但大叔已離開它身前,小怪眼中恐懼逐漸沒有了。
大叔重新動手攏著他披在肩頭的黑髮,目光冷清,語調平淡整理著衣襟說:「它就是個半人的丫頭,血格強勁,可惜是那怪物生的,它的命就會十分的多舛。」
中年男子憐惜之態悠然於眼中,看著小怪問梨花:「讓你去查看的活兒,做成了沒有?」
「那物已被我拿住。」梨花說的幾乎沒有了聲音,就怕小怪物聽見了。對她的大叔低語:「它似乎是無辜的怪物,本來是活著的,但被那暗黑修真者挖了修煉的玄珠。」
梨花畢竟是心善的,那觸目驚心的怪物被挖走玄珠時,那副可憐樣兒讓她很想哭。
「你們很壞,還以為我母親會活著讓我看到在你們這裡,原來不是的!」小怪已經聽見了,憤恨不已,張開黑翅膀,尖著嘴,原來她是蒙它的。
「請原諒,不是這樣的……」梨花說出這些話,難受到有些哽咽,她愧對大怪物的死。
她打開戒指空間,取出束靈環將大怪物身軀放出來給小怪物看。
那就是它母親,那身軀它很熟悉。
它的翅膀張開來整個身軀變得很大,直端端地捧走了戒指,飛竄出去打開門走了。
梨花眼睜睜地看著小怪搶了她的戒指,中年大叔也看著她,她難過地說:「它的母親原本還活著的。」
若不是她衝過去對那大怪物糾纏,它是能逃離的,可能就安然無憂地回到橋頭底下,那個石洞中照護著它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