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郎重新被安置在大瓷缸里,這是妙華的屋子裡,她眼睛始終不離開大瓷缸,真實而美好的小姐,那手背一雙都是血,完全不能吃飯和動手。
「魚兒,你還好嗎?」小姐的聲音關切著,就在瓷缸邊沿一直看。
大瓷缸里放了些石頭塊,能讓虞郎當掩蔽物休憩,還有幾顆大的花螺和珊瑚石放進來,蕨類水生植物也植進來,妙華就在瓷缸邊沿說:「以後呀,你就住在這裡陪伴我過日子。」
那水生鹿角蕨並不是虞郎能接受的氣味,已經避開那棵蕨類游到角落裡了,但這小姐溫柔的性情總是真的,讓人臆想連翩,虞郎使勁躍上水面,吐出水泡泡逗她開心。
可即使這樣,能有結果嗎?
她過日子的消遣是離不開這瓷缸里的它這條魚!
虞郎看著她梳妝,更衣之後坐下來讀書,還說故事講笑話,也讓人用小車推著瓷缸到外面來曬太陽,看著她上床躺著睡去,水面上的泡泡能映出她姣好面容。
日子在天天月月中過的很快。
幾個春夏秋冬之後,虞郎還對每一天的時光心懷憧憬。
這時候的小姐剛好十七歲,幼時虛弱的症狀來自於血虛頭暈,她就此喝藥不止還食不下咽,僅僅以果蔬苟活,沒人能治好這虛症,族中親戚們一致認為該是妙華的命限到了。
爹娘哭了一場之後不再作何爭取,哭也是做給人看的,血脈相連到頭來僅僅是一場哭的儀式,他們來都不來她的屋子裡。
可憐孤獨無依,身邊只有瓷缸里的魚,還會日日在水面吐泡泡給她看。
杉樹枝頭上檐角風鈴輕輕擺動,冷月青灰色照映窗邊,小姐躺床上看著瓷缸里的魚,焦慮起來:「我會讓人把你連同這瓷缸移出去,送給人養,當然,對方定然是待你很細緻的人,只是,別讓家裡的貓再看見你。」
虞郎不捨得小姐昔日嬌美容顏就這般凋零於虛症,魚嘴呼吸著,頭腦中靈識涌動著,終於張開魚嘴像個人一樣說話:「我非一般的魚兒,會好的,你會好的呀!」
小姐並不感到驚奇,眼中水霧起:「看得出來,那天的太陽光下,你身上的鱗片閃耀,而你的嘴一直吐泡泡,可不就是在對我說什麼呢……」
她力氣快沒有了,還回想昔日相遇的場面,虞郎簡直是驚喜在心裡,這小姐此刻非常虛弱地話又道:「我不行了,體質很差,你的存在又讓我多活了幾年,這就是福分了。」
她掙扎著最後的力氣下床賴到瓷缸邊沿,面龐貼近水面,加速的呼吸聲在瓷缸中清晰可聽到,驟然停歇的呼吸,已然如春蠶的絲被抽盡了最後的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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