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餅子配豆汁叫賣的婆子,一邊手裡不停,邊對她面前坐著的食客說:「他少將軍眼裡就沒有咱庶民,放任馬車碾人,這是德不配位。」
吃煎餅卷菜,喝了一口豆汁的食客點頭:「就是說呀,裴英邵很壞,簡直是缺天良,據說他腋臭能熏死蒼蠅不說,他還逼少女失貞,養了三千佳麗供他消遣,若有不從者刮骨挑筋,剜眼煮湯,甚至齊腰斬斷還割頭。」
「哎呀!快被說這些了,再說人都吃不下啦……這裴英邵簡直就是枉為候門。」
「但我覺得這次的不是他做的,福家兩夫婦的身首異處,不是凡人所為。」
攤餅子的婆子,將一張餅麻利地卷好菜放碟中遞給食客:「裴英邵英勇過人,他想讓誰不好過,誰能逃得過一死?張家那姑娘是出了名的俊秀蕙質,他先對付了福家父母,那麼福家辦喪就會拖延婚期,這時候不就便宜他了嗎?」
煎餅攤的婆子這話讓所有人都點頭,她說的就是他們所有人的想法綜合。
梨花就在隔壁攤子上吃著饅頭就麵湯,用的一些碎銀子,默默地看著他們,她什麼都不能說。
阿芍拽拽她的衣角對她低語:「你說他,真的會做下那事兒?」
「當然不,裴英邵為人正直。」
梨花昨夜去內城裴府的新奴待的住所,從砸壞了門板到受邀至他的內院,他雖先前很機警也很粗魯地任憑府中守衛用鏈子鎖著她們,但這也是他黃門侍郎身份的警惕。過了一夜到此刻,她能安然走出來,夜裡當面相談過了,他不像是能做出殘忍行為的男子。
現在是,京都內外的人們對他觀感很差,若非他出身貴族,要不然流言蜚語到了這地步,怕是聖駕也會震怒的。最主要的是,那個小丹,她說過她在夢裡見過裴英邵,就看這次他和她能有什麼想法吧。
於是,梨花拉著阿芍,又搭上了出城的馬車到了福家村。
那福少掌柜問過小丹之後,就讓她們從小門進去張小丹的內院了。
張小丹也沒有多麼孱弱,她就是沒精神沒好氣色,捧著幾本種花養草的書,看也看不進去暫時當是個依託。
她看到梨花,稍微欠身,梨花見她心情低落,就坐了過去到她床沿。
她這樣哪裡還有氣質超群,沉魚落雁之姿態,整個人失色七分,剩下三分秀麗骨相,無論男女見了她依然惹人憐愛。
「小丹姐姐,你要節哀喔!希望你快快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