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邵的思緒很清明,梨花便繼續說:「我那大叔師父曾說,這世上少數妖物會是這樣的情形和來歷,至於是否就是令尊那種,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見裴英邵也並沒有神色驚訝,他反而平靜的很。梨花凝著他雙眼:「我是發現貴府有些蹊蹺,指不定就是有那種妖物作祟,但我沒查明白就被你綁了,還關到你們家的什麼奴婢馴化所了。」
梨花是曾被她那講究禮數和話術的大叔師父教導過,和人說話,必須端正地平視對方兩眼。
裴英邵那裡會不明白,囚室中他差點沒醒來,一直昏迷著,若不是這姑娘的氣息喚醒他的魂魄歸附肉身,他怕是還昏著不醒呢。
「我們師徒分析的結果是,這精怪與他曾遇見的情形相似。」梨花重新提起這話題,語調沮喪:「在內城通往內廷大牢的路上,我追著你的,但當我返回你居住的那小內院二樓,卻發現令尊的皮囊有些乾癟而髮膚異變,可見就已無生還之力了,再後來小丹說是她給令尊服下你的臟器,但這各種原因還需細細追溯下去。」
「你是說,還有待查詢這事情的源頭?」裴英邵雖然也跟著梨花身側漫不經心地走著,她的話他都聽著想著的。
「屏山鎮遠離京三百里,那裡有個後生叫幕陽的,他那情形就如同令尊,小丹昨夜說令尊這情形是她所為,可我聯想到屏山鎮的事兒到令尊,這中間的蹊蹺似乎還另有原因的,兩件事兒我都沒得出根本的結果。」
裴英邵聽著聽著似乎在想什麼,他用乾草根在地上畫出一個房舍講究的山莊地圖,還寫上字,「紫薇桃山莊」,說是那裡聚集了能人異士,或許去那裡就能知道很多事兒。
梨花看著地上畫工細緻的芒草鳶尾花造的地形標識,想說你裴英邵別看你被民間說的野蠻無教化,可我看你沒什麼是你不會的。
兩人翻過幾座山丘,沿著官道最外側的山樑行走,走的謹慎又自在,主要是怕他會被人認出來。
京都往東南相鄰二十里地的酆水鎮秀麗富庶,背靠高峰千尺巔,底下夾著酆水河兇猛長流,這裡靠著山水也引得人氣沸騰。
紫薇桃山莊依靠半山坡,面臨酆水河,裴英邵說這裡本為一名女術士很有能力,處理精怪的事情非常拿手,那些行中高手們會的她都會。
可是山莊現在的莊主,精明世故又術數超群,聽聞是個少年,年少不驕傲引得仰慕他的人多到給酆水鎮填了稅收和繁華。這紫薇桃山莊實際上就是他一人掌管呢,比前任主人做的好多了,接的事兒也多,算是造福民間了,誰都知道那些邪佞妖怪,只要紫薇山莊一出手定然會消滅處理個乾淨。
黃昏時,梨花返回城裡接了阿芍過來這山丘,與裴英邵回合,去往那京都東南六十里的酆水鎮。
梨花走著也尋覓著山中的野食,什麼雪白肥嫩扒了皮就能吃的山豆,還有天然含有鹽分的沙草,還學著他也用鳶尾蘭的葉子編制了蚱蜢蜻蜓,逗著阿芍,兩人一來一往地玩著讓裴英邵能看著開心。
「裴公子,您看,我這個蚱蜢舞跳的好看嗎?」阿芍捏著鳶尾花墨綠長葉子編成的蚱蜢,扮作真的蚱蜢趴著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