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忽地站直了腰背,兩手抱臂,決定也看一回梨花的笑話,她想,她那麼用心準備了,她都沒獲得什麼就被拒絕了出來,看這丫頭背著劍那麼古怪的樣子,她能比她這麼準備充分的人好才怪?
梨花被這婦人酸的心頭窩火,但還記得大叔的教導,要穩定情緒地說話:「我認為我必定會很受歡迎的,因為我沒過分蓄意作準備嘛,所以,莊主必定也會對我客氣的。哈哈!」
梨花正氣勢拉滿了站的脖子昂起,卻被裴英邵從後面扯了衣角:「該你了,進去那道門。」
梨花抬眸望見前方兩米處徐徐推開的一道山門,門上燈籠是橘黃色一對。
門上石獸那裡的青衣男子望一眼他們,瞧他們也不像是很有財力和貢獻力的樣兒,凝眉瞅著梨花:「你想進來問什麼事兒,就先給我說吧。」
梨花被問住了,她卻是沒想好該問啥,就算想問也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呀。她微微被男子氣勢給震住了,轉頭看向裴英邵,裴英邵虎眸對男子一瞥:「你是莊主嗎?」
梨花反應過來,隨即也對那男子說:「您要不是莊主,就請讓個道兒!」說著就上前踏進去門檻,對這男子肆意為難的態度回應了一個白眼:「回頭我會在莊主那裡為你美言幾句的。」
這青衣男子沒說話,關上門,先一步進去領路,到了廳房門外,他朝著梨花手中一直打量著。
梨花只好把手心那枚,來自裴英邵的翠玉戒指亮給他看,那可是京都貴族才配擁有的御賜之物,稀有價格高等。
本來對梨花很不友好的男子,眼前一亮,他衣著講究也是期待能遇見高貴富庶的人,微笑望著梨花展示他剛成年的異性魅力,惹得梨花豆蔻心房微微顫動。
「您是侯門,還是世家的小姐呀?」青衣男子說話市儈的令人生厭,但他眉眼俊美姿態也得體到恍如接受過專人指導的。
梨花波動的心房定了,她厭惡這種人,壓低聲音道:「御賜之物非等閒,但也非俗物,你最好別多看,小心會長了不好的什麼在你臉上呃!」
這要說口才靈敏,話術高明,梨花都是深受她那人間清流,品德樸實的大叔師父影響,損人不損到底還給人留著幾分顏面的。
但這青衣男子或許平常被人縱容慣了,他瞪著梨花,伸出兩手驅趕斑鳩一樣,眼中惱怒的很。
室內忽然有男子輕聲咳嗽,青衣男子即可停止驅趕的手勢,惡狠狠眼眸中一轉:「進去吧你!」
廳房內的男子不知道何人,青衣男子感覺很在乎對方的舉動。
梨花挑簾而入,立刻被一種壓抑又很舒適感的氛圍撲面裹挾著,這種感覺是而柔和的,也是並不會帶來威脅的觸覺。
一道豎立的煙紫色吳越繡屏風橫在眼前,朦朧視線中依稀可見這時候剛時興的華麗拔步床,床內正中央供奉著金身菩薩,床的里外三層都是五彩珠子裝飾成流蘇般綴在上方,那菩薩身上的金光從內向外照出來,有一種亙古的風韻。
那些流蘇般整齊,但大小不一的藍紅石翠黃白玉珠子,點綴在菩薩像的頭前顯得神秘不可揣測,那菩薩莊嚴端麗中透著吸人心魄的神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