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的好奇心會牽引出必然的後果,林子裡隱隱地有了啜泣聲,這聲音不算遠。
梨花止步,呼吸開始有些急促,有些來自冥界的物兒,她還是很害怕的。
裴英邵仿佛能看懂她的心思,凝眉:「若是那異界之物,怕也不會是單個的出現。」
梨花要是不怕才怪呢,小時候大叔師父給她看的的畫本子裡,把那些物兒描述的極其恐怖乖戾,所以在此刻遇上這樣的夜空,這樣的樹林中,這啜泣聲會讓她聯想到那些極度恐怖的畫本子內容。
現在這啜泣聲忽遠忽近,就遊蕩在梨花的聽覺中。
梨花若不是顧及到男女大防,她這會兒怕是會跳到裴英邵的背上,啜泣的方向,定住心緒能聽到就在泉水池子那兒。
謹慎地走到泉水附近,這裡上方高樹遮的完全沒有光亮。再聽著啜泣聲就更是瘮人的很,梨花點燃了腰間的小鐵皮燈盞,那是阿雀雞舍門口的,被她暫時借了來使用。
燈盞不大的,裡面也不知是什麼燃料,點了就是綠的火焰,好吧,有了這燈好過沒有任何照明的物兒。
裴英邵前,梨花走在後,慢慢地走著到了泉水邊沿,那水草意外的在水面微微搖晃著如同暗夜之鏡,泉池邊有個出口往外冒水,冒水的地方凹下去帶著細密的泡沫。
水草視線後方那兒似乎有個身影,銀雪衫褲黑色披風,梨花下意識的向那個側方走近,燈盞綠光一照就看清楚那亮金紅石寶劍。
後半夜了呀,明火你在這種詭異可怕的地方做啥呢?
她故意提著燈盞,走過去就往對方臉上照,被他一個本能地防備將寶劍架她脖子上:「做甚!用這種燈盞照人,很可怕的你知道嗎?」
「哼!我還覺得你很可怕呢,你倒是先說喔……」
「有人在這裡哭呢,聽!」明火忽然眼神略微驚懼,梨花以為他很討厭她的出現,她收回燈盞,任憑那碧綠的火焰跳躍在無名的風中。
「嗯,我知道,這不過是風聲帶動了老樹枝的摩擦聲。」梨花裝的無所謂,擺手表示她知道原因。
泉水中央那像女人亂發披著的水草,忽地分成兩堆草,梨花不明白為啥這樣,為啥夜裡啜泣聲不停止?
這兩方面一個聯想,讓梨花不由地拽著明火的鬢角兩條帶子,一下就拉下他的頭冠,被明火死死地護著沒掉落地。
「咋了,這裡你找到真相了?」梨花整不到明火就反問他,這會兒唯有這樣對待明火,才不會讓她很恐懼,她又問:「應該,只有一個吧?」
不知不覺中,晨曦在樹頂斑駁的縫隙中漸顯。
林子裡的所有都清晰了,有了顏色的林子,是微微帶著清新混雜著弔詭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