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被割的陣陣痛楚,許是難以忍受了,扯長了身子,卷了幾卷擴大了十幾倍的墨藍色裹挾了整個室內。
連光線都被吞沒了,梨花裴英邵與小怪物阿芍也被包覆著,渾濁到不能看清眼前為何處。
梨花默默數了十幾息,那個怪物才隨著沉悶渾濁消失離去,視線中,明火手扶窗棱,那裡的墨黑色水珠還串成顆粒掛著,等到顆粒飽滿才一顆一顆地墜落在地面。
窗扇被整個打開來,才將那濃重氣息逐漸散去一些。
明火坐下來,慢慢地用絲絨布清理他的精鐵製作的摺疊式鐵鍬,他面上神情隨著怪物的離去而恢復安詳。
梨花衝到院子裡,看著上空無影蹤,又回來二樓,看著明火發怔。
「你是想問我為何讓它走了嗎?」明火直接問梨花,他怎能不明白她迫切想知道怪物的來歷。
梨花點頭:「對,我很想知道,但是你可以不說,我不強迫。」
她也看到了,明火剛才親手處理那怪物並沒有心軟,就是怪物狡猾,利用了他的心思讓他分了心。就剛才怪物說的話,那是明火不想對人說的個人私密事兒,作為朋友,他不說,也不想讓人知道,那就沒必要深究下去。
長腿大叔總是教導她,別人不想說的事兒,不要去追問,那會讓別人痛苦,而你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何必如此呢!
裴英邵手指捏動,他那雪色塵即可到了他的袖中,隨即變成虛無。
梨花這些心思他都看在眼裡的,端給梨花一份雪梨燉雪耳湯:「消消氣兒,吃點好的,明火他有他的想法和做法,要懂得理解,你是好樣的。」
梨花瞥一眼瓷蓋子打開,裡面幾塊梨子肉,忽地想起童年的零碎記憶,再看糖人眸中似乎不悅。她搖頭對裴英邵:「大哥,可以換個別的湯品嗎?我不吃梨。」
「呃,也好,杏仁雪耳也成。」他隨即打了個響指,這慈雲館就走出來一位女裝男僕,一會兒裊裊婷婷捧過來一盤內一瓷盅已從新做了的湯品。
他雖然不知掉梨花這是為了什麼,但一想,她名字開頭就一個梨字,這,或許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明火也不經意地瞧了梨花一眼,心想,別看她日子過的奔波勞碌,這吃的還挺挑嘴的阿。
「這怪物剛才已經受傷了,暫時不會再跟著我們了。」他看一眼梨花,也對裴英邵說:「若是與那挑斷腳手筋的亡者有關,我想,它必定會和我們糾纏到底的,你說是吧?裴大哥。」
裴英邵微微沉思道:「紫薇桃山莊,去那裡尋覓端倪就是了。」
梨花喝了幾口湯水,心緒也穩定了很多:「我就覺得,這怪物身上那墨藍色,與我那次去山莊內,面見那莊主時候,聞到的氣息是相似的,腐朽帶有陳舊的鐵器的味道,後面那鐵器的鏽味道這次我才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