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菩薩神龕那裡,菩薩座上什麼提示都沒有。
十二覺得也該是給他說實話的時候了,她附身於菩薩對他細語:「燕無雙,你還是你,你和十三不一樣,他比你苦多了。」
「可你不是為了我,你可以幫我對付惡徒賊子嗎?你都做了還說。」燕子無雙有些不屑,也有些輕佻地說著:「我們往後就這樣過日子吧,你和菩薩就是我的依附。」
煙霧裡走出來現形的十二,凝重恬淡的神情,將那一副褪成白色金石綴金流蘇給他:「你和我,沒有在乎與不在乎,自然,也無甚可說的。」
燕無雙捧住那副金石流蘇手飾,陡然間,蒼涼與孤獨已然侵蝕他,他感到無助無力又十分空洞。
紫薇的花下那一次相遇,就也成不了冬夜的暖月。
燕無雙反正是孤獨空洞的日子久了,某些方面顯示一種兇狠彌補式做法,花錢請來佳人為他歌舞暖場,他和那些貴婦人欣賞歌舞,在絲竹聲中調笑飲酒,日後只要看見順眼的女子,他都輕佻迷濛主動撩起來。
有些深閨中女子,不善應對這場面的,氛圍弄的很難收。
有個被燕無雙戲弄過的女子得了相思病,尋死覓活要見他求嫁給他的,到最後因為他對人家沒興趣,弄的人家少女的母親險些落水身亡。
十二終於看不下去了,從菩薩神龕中下來。
「你太過分了!我要給你點教訓……」十二用成串的銅錢打了他幾十下,還摔碎了他喝茶的瓷器。
燕無雙晃動明亮的金石流蘇綴飾:「還說不在乎我?你看你都來了呢。」
「你先把那事兒好好的解決。」十二正經道。
說罷,十二為他整理起髮絲,她打他時候讓他頭髮亂了,破壞了完美的形象。
他的張揚,或許就是為了她的存在而顯示的,她心軟了。
燕無雙裝的慪氣,退後身子,坐到許願池那裡,背靠紗質的刺繡屏風
那上面很少有人能看出來,那紫色串串圓楞楞的果實,那緋紅艷絕的團花都是屬於紫薇花的。
「你當我是他的替身吧?」燕子無雙濕潤眼中帶著笑,冷漠之後就是慘然的抽動嘴角:「我不如他,當然也就十和這些置辦的物件一樣了。」他說著就貼近她的臉,讓她無處躲避的緊逼過去伸手捧住她脖頸。
燕無雙跟著也攬住了十二的腰,旋轉了幾回,彼此零距離,尋覓來自對方的呼吸。
十二不是懂情誼的精怪,但她,接納了自個動情的這一次又一次。
十二很難不對酷似十三的燕無雙忽略,他們一樣的愛惜眼前的美好,也曾費盡時光渴望有愛,也對愛充滿希冀。
那個十三是多麼愛護人間的花草,還有每個人的存在,對十三來說都是宿緣,是他說的。
這拔步床的外面,那紫薇花的屏風擋上了許願池的對應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