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明白,這小怪物因為跟隨那數百年修行的青耕,一同到了人間也就幻化成了她的禽貌,實則是如同燕無雙一樣的草木。
行走人世間,可以情深如眷侶,就像那燕無雙遇上十二娘,那麼也還有青耕這樣情鍾與人類,到頭來玄珠被明火這惡賊刨了去,獨留下相濡以沫的,她曾棲息過的那段木頭,她甚至假裝這段木頭是她的同類,並將她視作女兒來呵護。
「明火!你給我過來,說,你對阿芍做了什麼?」梨花能想到對阿芍威脅最大的就是他了,瞧他心神不寧,陰陽不定的樣兒。
明火見她發火這麼大,先是沒有在乎,進而一想就惱了:「她已經那麼弱小了,我至於嗎!」
梨花真不明白,就這會兒才從紫薇桃山莊回來一個時辰,他就這麼陰沉沉的。
很像那次她雨夜頭一次遇上他,他那麼肅冷到一身戾氣縱橫,寡淡的神情。
他曾有的隨和,被收斂回去了。
「這麼凶幹什麼!你以為你修為厲害就能對女流之輩大聲吼叫啊。」梨花沒再看著明火,走到裴英邵的房內,臨窗而坐。
裴英邵這裡有慈雲館提供的上等香茗,還配了茶爐乾果和精緻點心。
她才不要和明火這樣的人走的近呢,混帳一個,沒趣味極了!
明火就在阿芍和梨花隔壁的外間,屬於他的床邊,掏出絲帕包著的那翠玉內裳。
他今日比往日的很多個日子,都要苦惱很多。
阿芍還躺著沒醒來,梨花見明火這樣,她忽然就沒主見了。
裴英邵為她斟了一瓷盅的茶:「阿芍目前看起來暫時無大礙,我們不如外出去找這山莊的舊主人,也就是燕無雙說的他的師父,那個女修。」
「燕無雙已經無氣息了,女修渡他成人形……」梨花覺得不合適,這樣想著:「那女修怕是到別處禍害人間去了吧,修為又不怎樣。」
裴英邵沒急著回答梨花,只是說:「西州似乎有了蟲災,那裡的荒地多,生出來的特有植被蔓延迅速,跟著也滋養了數不清到落雨般大舉飛舞的蛾蝶,有些人碰了那種蛾子就會被纏上,破曉的天光帶著霜就能滅了這些蛾蝶。」
竟然能這樣奇特!梨花感到意外,可她關心阿芍,還是很不明白她怎能被蛾子纏上了,酆水鎮氣候溫潤也不似西州。
阿芍這次能遭遇也是想不到,去山莊是怕她跟著去了受凍挨餓又危險,現在後悔沒做完就帶上她。
裴英邵能看出梨花想什麼,阿芍既是樹木本體,那個來過酆水鎮的女修未必不懂這些。
「裴大哥,那我們帶著阿芍出去走走吧!」梨花出來扶阿芍這怪物,手一摸她的頭,她頭昏昏的,只好扶起來又放著躺下了。
裴英邵走過來:「還是得帶出去,有必要問到燕無雙的事兒,他和他的師父究竟是不是修真者?還是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