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團紫雪絨毛以她還無防備之時,撲面灑向了梨花的嘴唇,眼睛鼻子,她看不見也動不了。
看不見的滋味很難受,也很無助。
明火迅速拾取地上的鐵鍬,脫下外袍抹掉了梨花面部的紫色花朵。
那些花朵本來十分萌艷奪目,到了瞬間一落地竟也消失到看不見了顏色。
在一個瞬間,紫色的絨毛花朵帶動起蒿草,成了大團能裹挾好幾個人的威力,從這裡柱子後面,也從頂上的通風口鋪灑下來,明火的鐵鍬漸漸支撐不住。
第56章 南風知荷【5】
黑夜裡沙海深處的土壘中。
那些紫雪般的絨花帶動蒿草蓬,那草有千萬個尖刺涌過來,假的裴英邵臉上是木雕的呆笑。
梨花遞給明火一個詢問眼神:「如何脫身?」
明火僅僅用口形說了:「仨一起。」
梨花微做思忖即可明白,明火瞅准了紫色絨花先一劍砍出一個大的窟窿,從中躍出去,向那假的裴英邵砍了過去。
假裴英邵手裡好幾把荊棘狀的匕首丟了出來,明火打飛了匕首,與他糾纏起來。
這假裴英邵很吃驚,這個明火怎麼能如此厲害,厲害到闖過他的陣法,他手裡多少把匕首不得而知,他很快又拋出來匕首懸浮在明火周圍,齊刷刷戳向明火,即使是,他本身也被戳中腹部了。
這些蒿草很快就撲向明火,包抄過來,明火的手腳腕膝蓋前後,腋下都被這些蒿草貼上了,筋脈都被束縛了。
這些蒿草的糾纏不亞於任何繩索和武器,明火氣力懈怠,他咬牙取出腰間的摺疊鐵鍬,朝著假的裴英邵腹部戳下去,直取臟腑。
木雕樣的呆笑神情逐漸轉成痛苦:「我會活得好好的,這副臟器剛到了我這裡,沒理由啊!」
假裴英邵的臉,在他的話一停下就凝固成了枯木,與此同時,明火身上那些蒿草也都成了枯萎一片片散落到地上。
而他,也不知道是累,還是受到重擊和內傷,隨著那些片片乾草落地不起。
梨花手腳上那些蒿草,先從她手上兩把劍開始鬆懈了,散成片片枯葉,她立即去看明火。
躺著的身子沒動,僵硬到拉他的手都拉不動。
湊近他面龐,鼻翼前的氣息感受不到,面頰上幾道被刺傷的紅痕。
梨花心裡亂鬨鬨的,自語:「明火!你這是咋了?你被這蒿草變得匕首給弄沒命了呀!」
這話沒有得到回應,她徹底崩潰到難以安靜,他要是走了,那些怨言也沒機會對他說了。是否移情別戀的疑惑,早就說了不就沒事了嗎?早一步,她和他一起來這裡,早些做好部署不就多一份勝算嗎?
罷了,等到失去的這個時候,還想這些有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