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並肩和明火走著,因為心裡的轉變,她總擔心明火能看透她心思,為此沒話找話說:「那一回也是我們到了槐江山,這次也是你和我啊。」
視線中又是那文人墨客讚頌的蘭荷,明火低下頭正看著,像是不拿梨花當回事。
梨花仔細辨認端詳過,這俗名蘭荷的原來就是一種綠絨蒿,粉藍色綢緞般的花瓣罩住大方不害羞的實心花蕊,進入視線就是超凡脫俗。
梨花忽然感到一絲絲的疏離感,這明火難怪會牽掛那女子,到底還是脫俗啊。
蘭荷,放眼這茫茫大草甸子,這花具有任何草木都難掩蓋的芳華。
零零落落僅僅幾株這樣的花,就不擔心萬一進來這裡的人給拔了去,玩弄糟蹋。
梨花才這樣一想,就被一道身影給遮住了這花,生生地掐了去。
花的根莖還流淌著乳白色汁液,像是這花的凝結淚水。
這個素衣女人頭髮未經裝飾,麻布長衫是白竹的顏色。
「噓!她是幽香妙。」明火是很難受到心裡的黯然聲調。
梨花心中忿然:「她好好地破壞人家花的自然生長,這樣一處沙漠邊陲,很多花的花期僅僅是一個季節,她若是有點人性就該知道愛惜,去編個草做的頭圈戴著唄!」
明火瞧著周圍那小葉子的藿香薊,仔細看來,這種草也不難看,但就是在這草甸子裡多的很。
普遍的小尖葉子,上面那粉色毛茸茸的花開得小朵小朵,姿態還是平庸了很多。
這種草的花,成了精也是沒什麼自信心的人樣。
梨花正琢磨著,忽然被明火扯了下袖子:「看前面。」
梨花有些惱,還以為明火要玩什麼把戲,但看他也是認真地前面走著,就也跟著了。
幽香妙腳步很輕,前方的路也看起來不短,她走著沒有停。
根據陽光照到樹杈上的點的方向,梨花知道又過了一個時辰,草甸子深處已經全是紅的晚霞的光芒。
幽香妙眼前出現了一處陋室,她進去裡面。
內中神龕上供奉了菩薩,幽香妙就將這些粉藍色花束裝進一個粗陶罐內,淋了些水擺放在那裡。
就過了一個晚上,這花的邊緣就發黃了,幽香妙捧著陶罐,張開口為它送了幾分真氣。
藍色花朵綢緞似的邊緣,那些黃色痕跡更甚,遠看賞心,近看沒有生氣。
幽香妙湊近了又給予真氣。
這幾朵花那藍綢般的花身毫無反應。
已經在修習入禪的幽香妙心裡負氣了,這花簡直是不識抬舉。
唉!就是個裝飾物而已,罷了,就這樣樣吧。
幽香妙總是有起夜的習慣,偶爾回到她那不大的床上,睡不著就會面對神龕起身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