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徹底怒了,一揮手督促她:「你給我好好地練習,我是你師父,為師也為父,在你未成人之前,你不許不叫師父!」
梨花記得,那年自從她說了這個很冒失的想法之後,師父就封上烹煮間通往她房間的門,還讓她到另外一間屋子去單獨沐浴,必須學會,沒有人幫助她。
好在,生活技能都難不倒她,七歲砍柴生火,九歲做飯烙餅,十二歲耕田鋤地摘豆莢割麥子,捆稻子。
盛無心看著她這麼粗糙地被曬黑,還有了凍瘡,趕緊給製作羊油護手,還弄了蜂蜜麵粉敷臉。
他沒再和她過於親密,吃住起居都分開了一定的距離,保持著形式上的父女模式,師徒距離。
但這回兒,說歸說,想歸想,梨花還是整理完烹煮間,自個吃飽了餅子過去廂房那裡了。
看著那三人也很自覺,裴英韶的房門已經緊閉,阿芍在頂頭那間閂門入睡,梨花只好回來她的屋子。
她這間屋子是屬於大三間的內左進,外面看是一大間,裡面其實分了左右中前後,靠近烹煮間的右邊還夾帶了一間小小的浴室,那是盛無心獨自使用的。
現在,和昔日他外出一樣,他的內居室上了鎖,他的外間還掛了一把瑤琴,軟塌,火爐,絨棉織布的毯子是七彩棉線繡的,地上鋪就的樓蘭國羊毛織錦燈紋方毯。牆上一副山水樓閣墨繪,也不知道是哪個高人的佳作,梨花反正從小就見過的。
她也閂門到她的屋子裡睡下了,今夜,一個成年禮,讓她縈繞心頭的記憶再度浮現,未來,她的日子會有什麼變化,她非常期待呢。
首先,今天來的客人中,裴英韶就是很懂得人心的朋友,果然天神轉世人間貴族的教養不是虛的。
他不會像阿芍那樣咋咋呼呼地喊著:「你的成年禮好好喔!」
想著想著就靠著床頭擁著被子,慢慢入睡了,睡夢中那個糖人又出現在她面前,這次是眉眼清楚了,一位俊朗儒雅到脫俗的三十幾歲的男子,那眼睛是能讓世間女子看一眼就淪陷的成熟男人的雙眼,衣裳被風吹起來帶動微卷的鬢髮。
梨花忽然地在夢中出現這樣一個人,總是覺得失去了安全感,很想找盛無心,但他不在。
她只好頂著月亮光,裹著大襖,帶著一些生火的用具背在背後的竹簍里,出來寺院門往山里走。
來到山坎下的擋風處,用農具挖了淺坑生火,加上胡麻殼子維持火焰,再蓋上石板壓住火苗。圍坐在旁,想著夢境,不敢入睡,成人禮就該放肆地清醒著吧。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