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的結界失效了嗎?」裴英韶問道。
他是看著這兩日的明火神態略微奇異,三日不眠不休這說明他心有所牽掛,有時候故作幼稚和裝愚笨,那也是少年的煩惱算是很正常的。
這山寺在他剛進來時候可是沒覺察到異樣,他頓了頓趁著阿芍不在對梨花説:「待會兒日頭偏西南,申時以前,我們到這後山,我幫你詢問一下大的形勢。」
這時候盛無心不在,梨花還真就指望上了裴英韶。
明火昏迷到氣息微弱,這不像是普通的妖怪做的,他們同個宗門的人也不會這麼歹毒,至少她覺得明火昔日所做的都是效忠於他所在的聖鋒門。
「嗯,那我們在這裡靜觀其變。」梨花也只有等待片刻,再做定奪。曾經的師父盛無心已經成了戀人,這時候不在總是讓她心裡感到空虛。她瞧見阿芍趴在外邊窗楞,她對她說聲:「你燒火吧,我去山腳李大嬸那裡蹭些吃的。」出了廂房。
裴英韶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空蔚藍,對梨花說了句頗有深意的話:「你和明火是無緣了,但這次的事兒,怕是比你以往在外預見的都複雜,我看,你的師父必定是被捲入其中了。」
梨花點頭表示認可這說法,這會兒她也必能在回想那個糖人了,不用多想,那必定是她的父親。不然沒理由縈繞在夢中,就那個形象一直揮之不去呢,至於師傅盛無心,他本就是隱居在這山裡的玄門大師。
他被捲入其中,梨花也沒覺得驚訝,正好可以跟著見識一番,她很期待無心帶著她一起。
可憐的明火這是遭遇妖魔了,定是他昔日刨人家妖怪的玄珠,惹出來的仇怨。
還是無心對她的教導有方,無心曾說,對妖怪我們要存留仁慈,留得仁慈,日後相見也是能看到那份仁慈的回饋。
且不說對妖怪了,就說這山腳的李大嬸吧,曾經她的丈夫上山打柴採藥一去不回,等盛無心找到時已經是白骨一具被妖怪吃了。
那些年月里,盛無心幾乎每天早晨就挑著柴禾放到李大嬸門外,還親手為她的籬笆加上荊棘,防小偷防壞人也防野獸。回饋他這份仁慈,梨花很有幸在李大嬸家偶爾小住,知道後來她孩子大了些,才避開嫌疑沒那麼親近了。
山寺所處的東山腳,梨花裴英韶沿著下山的坡道一路奔下去,李大嬸家就在土地公廟後面的三間舊瓦屋的小院裡。
裴英韶經過那土地公廟的院牆時,往內瞥見了山神的畫像,他微笑朝內輕輕一揮手。
李大嬸家的正屋門敞開著,室內飯菜好好地沒動,一兒一女眼淚汪汪,梨花一問才知道她家的雞隻被野獸吃的只剩一地雞毛。還有牛圈裡的耕牛也只剩下骨架子,就連骨架上的肉都被啃食的乾淨。
梨花在院子四周看了看,籬笆上面的荊棘是牢固的,牛圈雞舍都防衛的好好地,這情況不是妖怪乾的還能是人?不可能。
李大嬸的丈夫很早就過世了,留下孩子就靠她用這耕牛協助農作,種植農作物餬口,雞隻也是難得的飼養物,現在這個家沒有了雞和牛,也等於是重要的家當被毀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