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走著走著,忍不住撫摸起一面紡織布料。
明火見狀就說:「你呀,差不多這裡的布料都被你摸了一遍了吧?」
「嗯,這裡很像我娘紡紗以後混著織的布料,我覺得相似感是絕對的。」
梨花似乎說的像是真的,還撫摸著布料貼近她的面龐,特意長開布料的一面給紫荷看,也給明火看著。
這會兒,窗外樓台的斜陽明朗透過紗窗照進來,這裡的桌椅,睡榻,地墊上,織布機上,牆上掛滿的梭子上都是焦黃的金色。
這道光芒讓梨花睜不開眼睛,忽略了身邊還有這麼些人的存在,她雙手合十弓腰作揖:「仙女在上,我不是多麼聰慧的女子,也是很喜愛這裡的陳設,如果冥冥之中是我親密的人,我期待能給予我以後的順遂,能和我想的人攜手共行,也讓另一個世界的他們得以安心。」
斜陽璀璨又奪目,梨花說完這些話,不經意地往大娘哪個方向看一眼,卻看到了明火的訝異目光。
梨花頓是面上羞澀,立即對他表示:「我是對我往生的爹娘說的祝福的話,別誤會啊!」
明火輕聲:「額!」一下,又看著王大娘似乎不耐煩地冷漠。他催促她:「你看夠了,咱們就下樓去西屋,你師父和裴大哥都等著咱們呢!」
梨花似乎故意的,脫口而出:「我師父本來就不存在的,你說的盛無心,他是我未來定親的人。」
明火當下一怔,不多說話,但又不想讓紫荷知道他心裡所想的,微微搖頭再也不說了,就跟著。
這邊西屋,王老爹帶著無心裴英韶從樓上下來,就等在了這正北屋的樓下門外,人家王老爹往生女兒的昔日繡樓,是他們成年男子該止步的所在。
「無心!裴大哥!」梨花已經看過她母親生前的居所了,下了樓就奔了出來,她看到的不能立刻說出來,但是很興奮就對了。
她脖子上的點翠瓔珞,比她還要興奮地顫抖在她的鎖骨上。
明火聽見她這樣喊著外面那二位,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加上身上所中的蠱毒隱隱地疼,這種古怪到發澀的感覺很難熬,比剛在著繡樓內的沉悶妖難受到氣血涌動。
若不是母親紫荷在場,他會忍不住靠近了問一下梨花的意思,其實也不能多問,感覺此刻人家心裡的想法讓他摸不透了。
梨花弓腰對著身後的王大娘致謝:「大娘,多謝您允許我參觀令愛的繡樓!」
王大娘嘴角帶動牽強的薄笑,不說話。看著盛無心好一會兒才說:「我說呢,原來你是和她定親的。」
梨花面色頓時麻木,她和盛無心訂親事隨口說出來的,為了掏出大娘的心事但沒結果,現在當著盛無心的面這一問,被盛無心知道她的極度渴望是多麼丟人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