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瀅不知不覺獨享了秦宥一的那份牛排——先是三分之一,再是二分之一,最後光碟。
接著秦宥一又把侍者送來的黑胡椒蝴蝶意面用乾淨的長柄圓勺舀了小半盤給她。
秦宏深品了口紅酒,對此感到非常迷惑。為什麼不乾脆點兩份呢,又不是窮困潦倒負債纍纍的家庭,用得著剛結婚就精打細算地過日子嗎?
薛瀅硬著頭皮慢慢地吃著意面,她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忽然開始懷念第一次約會時的秦宥一。僅限於餐桌上,那個只管自己吃東西不管她的秦宥一。
原來有的時候被人關心照顧也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咽下最後一個蝴蝶意面,薛瀅放好勺子,輕輕地喘了口氣。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吃意面了。
今天這一天下來,薛瀅吃的喝的跟平時相比起碼多了兩倍,又沒什麼運動量,不出意外地吃撐了,胃部像是被什麼東西頂著一樣難受。
「甜品……」
「不要。」薛瀅甚至如臨大敵般挪了下椅子稍稍離遠秦宥一。
秦宥一沒明白小古板剛才還吃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豎起了請勿靠近的冷硬防備。
吃飽了心情反而會變差?
秦宥一看了薛瀅片刻,拿起勺子解決剩下的意面。
八點多用餐結束,秦宥一攔住要結帳的薛瀅,用他的說法就是他們現在是兩口子,理應丈夫付款,薛瀅被「丈夫」兩字唬住,秦宥一趁她發呆時去結了帳,四人離開餐廳。
秦宥一把父母送到燕西主宅,薛瀅放下花束,也跟著下了車,與紀夢擁抱告別。
秦弘深微笑著說:「以後有空多跟宥一一起回來吃飯。」
「好。」薛瀅點了下頭,轉身拉開後車廂的門,抱出玫瑰關上門,然後坐進了副駕駛室。
「爸、媽,我們走了。」秦宥一跟父母說了一聲,升起駕駛室的車窗,「回未名山?」
薛瀅拉過安全帶,扣入插槽,眼睛看向擋風玻璃外:「回白鷺公寓。」
她一直都沒有屬於自己的家。
父親、後母和同父異母的弟弟為一個家。
親生母親和她的第二任丈夫為一個家。
未名山也不是她的家。
所以她無比地期望,以後她的家在白鷺。或者說,從今往後,有秦宥一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但即便跟秦宥一達成過口頭協議了,薛瀅還是無從確定秦宥一是否願意今晚就帶她回家。
她神色平靜地攏了攏懷裡的花束。裹著玫瑰的內層雪梨紙薄而脆,在車廂里發出不安的輕響。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