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兮保持著理智,很認真地問他,「傅老爺是怎麼看出來的?」
傅老爺子冷哼一聲,「我見過的人太多,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麼人。」
蘇若兮一聲嘆息,面露失望之色,「原來是經驗之談,我還以為你出去玩的時候約過我呢。」
她這番話,讓現場的人更是錯愕震驚,有人敬佩,有人不屑,有人在看戲。
來這裡的人除了跟傅家有交情,還有不少是奔著攀附的心思來的,即便人家看不上,也不敢對明目張胆諷刺家主。
傅老爺子更是氣得胸口起伏,很快又恢復如常,眼神依舊銳利,猶如尖刺,挺直地刺向蘇若兮,試圖震懾到她。
「伶牙俐齒,裴宴,你看上了個好女人!」
傅裴宴附和,「爺爺覺得好,那就好。」
「一個兩個都敷衍我,跟你爸一點兒也不像!」
傅老爺子並不滿意他的回答。
黎曼姝適時上來圓場,「爸,今天是你的壽宴,我們先不談私事,免得影響心情。」
「知道會影響我心情,還請這麼多人來,是嫌我不夠煩嗎?」
老爺子吹鬍子瞪眼,不顧及現場還有那麼多外人,怒氣沖沖地斥責兒媳。
黎曼姝陪著笑臉,「你不是喜歡熱鬧嗎?我想著人多,你會開心些。」
「一個兩個我都不認識,有什麼可開心的。」
老爺子看了一圈在場的人,都是年輕的面孔,跟他同輩的病的病殘的殘,想過來也有心無力。
「那我送你回去。」
臨走前,黎曼姝向傅裴宴交代,「裴宴,你在這裡招待客人。」
蘇若兮看著她遠去,感覺怪怪的,黎曼姝看著很遷就傅老爺子,他們的相處方式不像親人,更像是上司與下屬。
「誒,你沒事吧?」
等人群散去,林澤州才敢上來跟蘇若兮說話。
「如你所見,手腳完整,精神正常。」
蘇若兮聳肩。
「你膽子可真大,敢那麼說話。」
林澤州由衷佩服。
以前還奇怪她為什麼能跟傅裴宴搭上關係,現在知道了,靠的是臉皮厚!
「他敢說,我為什麼不敢接?」
她穿的是普通禮服,化的是淡妝,哪兒來的風塵氣,骯髒的人都看什麼都骯髒,仗著年齡大無所顧忌,憑什麼給他留面子。
要不是見他半隻腳踏進棺材,蘇若兮還想跟他談一談,從哪裡看出她的風塵氣。
「他的話是挺過分,但也情有可原,畢竟你把人家的孫子給玷污了。」
蘇若兮直勾勾看他,眼神帶著殺意,「你說什麼?」
林澤州當即認慫,「我在放屁,你別當真!」
蘇若兮沒再理他,巡視著在場的人。
傅裴宴身邊圍了不少人,沈清雅站在旁邊,有說有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對。
遠處的沈清雅若有所查,抬頭往她這邊看,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對上,沈清雅笑了笑,明媚的笑容下,藏著勝者的得意。
無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