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樣說,臉上卻沒有一點驚訝的神色,顯然早就猜到是蘇若兮。
所以林澤州查到的消息,不是他查到的,而是黎曼姝故意放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她引來南山療養院。
「所以呢?夫人想做什麼?」
費心把她引來這裡,必然有話要說。
黎曼姝想了一想,聲音緩和了些,「我請你吃頓飯,早上逛到現在,你應該沒吃飯。」
從療養院出來,她們去了家路邊的小店,各自點了碗米粉。
黎曼姝看著空曠的街道,「這裡晚上很熱鬧,整條街都是宵夜攤,來吃飯的人也不少。」
蘇若兮沒接話,等她繼續說。
話鋒一轉,她問得直白,「為什麼調查傅家?」
為什麼?
不知道。
好奇吧。
「為了傅裴宴?」
黎曼姝揭穿她的心思。
隨即她又嗤笑,「你不會覺得他可憐,想要查出真相,他吧?呵~女人都太感性了,看到路邊流浪的貓貓狗狗,就慈悲心大發,這個想救贖那個想感化,到最後救贖了別人,困住了自己。」
她在極力控制情緒,蘇若兮仍能感覺到黎曼姝對傅家的不屑,甚至仇恨傅家?
救贖?
自己都水深火熱,哪有能耐救贖別人。
「夫人,你跟傅雲修的事........」
黎曼姝:「沒什麼可說的,是我聖母心泛濫,傅雲修抱怨幾句,就心疼地不行,那天他引我到傅家,我就再也沒能出去,直到懷孕我才知道,傅家需要的不是得力的助手,而是得力的工具。」
回憶起過去,臉上只有麻木,那時的痛已經記不清,只有恨意在心裡徘徊,久久不散。
「抱歉,說過頭了,都是二十多年的事,早就該忘的。」
她說得這麼直白,蘇若兮有了想法,「你是想讓我把傅家的事公之於眾?」
故意讓她查出傅家的事,故意引她到這裡,除了這個目的,她想不到別的,總不能讓她毀了傅氏。
她沒那個能力。
「你敢嗎?」
她反問。
已然肯定她的猜測。
「憑你一面之詞,說出來沒人會信。」
傅家很注重外界的形象,什麼慈善之家,書香門第,都是他們傳出去的,固有形象已經在眾人心裡紮根,突然有人跳出來說你們都被騙了,傅家根本不是那樣,大家只會把那人當小丑。
黎曼姝料到她會這麼說,「再加上一個人呢?」
「誰?」
「你不是見到了嗎。」
「她真是老夫人?」
「是。」
蘇若兮的心沉下來。
不知道該怎麼回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