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姝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拭嘴唇,隨意地問,「我聽榮叔說,你剛回來就跟爺爺吵架。」
「沒吵架,問了幾個問題,沒談攏,他就發火,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麼。」
若是爺爺年輕二十歲,看重手裡權利,他可以理解,可是他都八十了,還瞞著他,這不說那不做,守著那些虛無的權利有什麼用,也不能帶下去。
「媽,家裡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
「跟我說說。」
黎曼姝頓了下,雙手不由自主地收緊,眼神變了色,「我知道的事,跟你的失蹤沒有關係,要想知道所有真相,得去問老爺子。」
「你也不想告訴我?」
「我不想說,特別是不想跟你說。」
她低下頭,極力壓制心裡的情緒,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再被提及依然輕易被牽動情緒。
都不說。
都瞞著他。
傅裴宴看著眼前的人,覺得很陌生,這種陌生的感覺不是第一次感覺到,從小到大,他時常在母親身上看到冷漠的疏離。
他早知道父母之間有問題,只是想不通是什麼問題。
「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問,我會儘量回答。」
黎曼姝退了一步。
事情總要解決,隱瞞不是最好的辦法。
「在我的記憶里,你並不喜歡我,非要把我帶在身邊,是在反抗爺爺,反抗父親,反抗傅家的一切,當年父親病倒,你是不是還想趁機奪權?」
「是。」
「父親的病,也是你算計的?」
黎曼姝愣了下,沒有遲疑地點頭,「你爸被老爺子壓得太狠,這不能那不行,人啊,被打壓太久,就容易起逆反心理,我就是這樣引他入深淵,他夜夜笙歌卻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我特意找的,身上都帶點難以啟齒的病,等老爺子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已經被玩壞,他也覺得丟臉,不敢跟人說,連醫院都不敢去,拖到最後撐不下去,不得不去醫院,醫生開的藥,全被我換掉,拖了那麼久,總算把他熬死。」
言語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傅裴宴感到震撼,只猜到父親的死跟母親有關,沒想到是她一手策劃,「你這麼恨他?」
「當然。」
「那我呢,你也恨我?」
「不管抱有怎樣的情緒,你始終是我的兒子,可想到你也是他的兒子,就很難受,沒有辦法對你視如己出。」
人性向來複雜,沒有絕對的正,也沒有極致的邪,情緒上來就會產生怨恨,想要讓他消失,恢復平靜後,回想過去的偏激,又覺得沒有必要。
「你從來不跟我說。」
「跟你說沒用。」
「那什麼才有用?」
「你報警抓我就有用。」
傅裴宴接不上話。
他們就這樣僵持著。
蘇若兮回來時,包廂里只剩傅裴宴,「夫人走了?」
「嗯。」傅裴宴起身,牽著她的手,「出去逛逛?」
他們在街上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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