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窗外照進來的月光,傅裴宴打量著熟睡的人,眉眼帶著深沉,思緒難以捉摸。
幾分鐘後,他把蘇若兮的手放回被子裡,而後起身下樓,換衣服離開。
杜景亮已經在樓下等了幾個小時,宵夜都吃了好幾份,終於把人盼下來,「晏哥,三更半夜的,幹嘛還要回去,直接在這而住下不好嗎?」
「不行,我要是熟睡,就可能被控制。」
到目前為止,那個人還沒有利用他做什麼實質性的事,但每晚都會在鏡子上留言,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像是在戲耍他,也像是在熟悉他的身體,所以,他不能留在那裡過夜。
「最近的調查有結果嗎?」
「沒有,流曲園附近的人口流動很大,每天都在排查,別說是可疑人員,連可疑的貓貓狗狗的見不到。」
提到這事杜景亮就覺得頭大,找一個一無所知的人,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
「繼續查。」
「是。」
「回流曲園。」
「是。」
回到流曲園,傅裴宴換了衣服走進浴室,率先看到的是洗手台上的大鏡子,那人就是用過這面鏡子給他留言。
他認真看了一會,隨後選擇無視,視若無睹地洗完澡,上床睡覺。
一夜到天亮。
早上醒來,感覺指尖上痛感,就知道那人又在鏡子裡寫了字。
{傅少爺,被奴役的感覺如何?}
猩紅的血字,異常刺目。
他早就把家裡所有的利器扔掉,仍然每次都能找到戳破手指的東西,短短几天,十根手指,沒有一根是好的。
祁紀到底想做什麼,既然想奴役他,為什麼不直接聯繫......
等等。
直接聯繫?
他好像忽略了個重要的問題。
祁紀明明可以通過任何方式跟他聯繫,為什麼偏偏選擇控制他的身體這樣曲折的方式?真的只是在戲耍他?還是只能用這個辦法?
若是只能用這種辦法聯繫他,那是不是說明,下蠱人不是祁紀?是祁紀的死對頭?對方控制他,是為了拿他對付祁紀?
傅裴宴被突然冒出的想法震撼到。
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德利地方勢力眾多,相互之間恩恩怨怨也會多,他被帶走那麼多天,完全有可能被其他勢力盯上。
不僅如此,他們還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他跟祁紀的關係,
傅裴宴撫著額頭,思緒越想越亂,不得不逼自己停下,緩了一會,掏出手機給杜景亮打電話。
「晏哥,我已經到樓下了。」
傅裴宴問道,「能不能查清德利所有的地方幫派,以及各幫派之間的恩怨糾葛?」
「可以是可以,就是可能沒有那麼清楚。」
「能查多少就查多少,順便著重關注哪股勢力擅長用蠱。」
「好,我馬上讓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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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小區
和煦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蘇若兮睜開眼,看了一圈四周,沒發現傅裴宴的身影,旁邊也沒有睡過的痕跡,看樣子他昨晚沒留下來。
又沒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