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出來,蘇若兮又趕去醫院。
楚閆十八歲時已經做過換心手術,當時的手術很成功,加上後期的專業護理,病情控制地很好,只要情緒控制地好,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可現在.......
看著手術室的燈,蘇若兮心像被揪住一般,痛得厲害,壓抑的情緒越來越難以控制,雙手攥緊成拳,指甲陷進肉里傳來劇痛,也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漫長的等待,蘇亦承覺得無聊,起身要走。
蘇若兮攔住他,「想去哪兒?」
「都這麼晚,我得回家睡覺。」
他臉色淡然,事不關己。
「你睡得著嗎?」
蘇亦承無辜,「這事跟我沒有關係,是靜怡非要這樣做,我又攔不住她。」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出去。
再說他也不知道楚閆有心臟病。
「你還是這麼喜歡推卸責任。」
蘇亦承冷哼,「你要是不服,可以報警,可以起訴,不管怎麼判,我都接受。」
反正到最後,無非是推個人出來頂罪。
事情變成這樣,責任最大的,當然是蘇靜怡。
早在計劃前,他就考慮了失敗的可能。
「好啊,那你就在家好好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
蘇亦承一點兒也不怵。
楚閆是閆惜的老闆,他出了事,公司必定大亂,到時候哪有空管他的事。
他拍拍衣服,大搖大擺地離開。
手術室外只剩他們跟醫生。
蘇若兮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心裡的情緒怎麼也平復不了。
發生這樣的事,她也有責任。
「沒事的,我還在。」
傅裴宴安慰道。
蘇若兮笑笑不說話。
經歷了幾個小時的搶救,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下來,搶救很順利,楚閆已經脫離危險。
得到確切的結果,蘇若兮那顆懸了半天的心也終於落地,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疲憊感便鋪天蓋地襲來,眼前一黑,昏睡過去。
傅裴宴把她抱回流曲園。
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百感交集,蘇若兮熬了一夜,臉上的疲態肉眼可見,即便是以前,他們關係最親密時,蘇若兮也沒有這樣關心過他。
現在卻對楚閆這麼上心。
傅裴宴坐在床邊,捏著手機,胡亂地劃著名。
他後悔了。
不該讓她出國的。
時間可以淡化感情,也可以讓她遇到無數類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