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傅裴宴看著面前的老人，說不出的陌生，在現有的記憶中，找不到跟奶奶相關的畫面，那個只在照片上見過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去面。
老夫人注意到他，抓著他的手，滿臉希冀，「雲修，雲修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
「我不是雲修。」
他的話很生硬。
意識到這一點，傅裴宴沒有繼續說。
「不是嗎？」老夫人被他說得很茫然，伸出手想撫摸他的臉，傅裴宴順勢彎下腰讓她摸。
老夫人捧著他臉，摸了好一會，似乎是想起不好的回憶，眼眶通紅，含著淚水，「你就是雲修啊，我終於見到你了。」
傅裴宴沉默著。
「吃飯了嗎？那個誰，快去廚房準備雲修最喜歡吃的菜來，不能再讓他受餓。」
老夫人招呼旁邊的傭人。
「奶奶，我吃過了，不用。」
老夫人滿意地笑起來，「吃過了就好，吃過了就好，別總是那麼怕你爸，他說什麼你都不要聽，該吃吃該喝喝，有什麼事，媽來扛。」
傅裴宴隱隱從她的話里聽出某些隱秘的消息，於是順著她的話，自然地問道，「我爸對我不好？」
「你爸.....你爸是個瘋子，不要聽他的話，不要聽他的話，他會害死你的。」
老夫人情緒激動起來，緊緊握著傅裴宴的手。
「好，我不會聽他的話。」
「媽媽不能沒有你。」
老夫人眼淚都流出來，可見承受的痛苦有多大。
傅裴宴耐著性子哄她。
幾分鐘後，老夫人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時呵呵笑一聲，好似已經忘記過去的悲痛。
「兒媳婦，要不要出去走走？」
老夫人忽然湊到蘇若兮耳邊，故意壓低聲音，生怕被外人聽到似的。
「啊？」蘇若兮懵了一下，想到老人意識不清醒，笑著回道，「好啊。」
老夫人迫不及待地催促，「走走走，在室內待太久，悶得慌，出去走走多呼吸新鮮空氣才好。」
蘇若兮本打算帶她到花園走走，老夫人硬是要去大門看月亮，說是從那個方向看到的月亮最圓最好看。
來到大門前，抬頭看向天空，哪兒有月亮的影子。
「兒媳婦，你走吧。」
「嗯？」
蘇若兮茫然。
「我知道嫁給你雲修非你所願，你們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現在離開還有選擇未來的權利，快走吧。」
老夫人早已做了決定似的，伸手推著她，「快走，走了之後就別回來了！」
「不是，老夫人我.....」
忽然身後傳來異常響動。
兩人轉頭去看，是管著推著傅老爺子過來。
「快走，他要過來了。」老夫人如臨大敵，重重地將蘇若兮往門口推去，而後看向傅老爺子，氣勢洶洶，「我不會讓你帶她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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