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說完,傅裴宴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就這麼巴不得我死?」
聲音緩和,語調平靜,足以震懾他們。
沒人敢接話,你看我我看你,都等著用有人當出頭鳥。
為首的男人只得站出來,溫和一笑,試圖緩解氣氛,「傅總,你說的什麼話,公司全靠你撐著,我們老了不中用,平時幫不上忙,得知你生病,心都快要跳出來,這不,馬上來勸你住院治療,而且,你的病很特殊,要是發病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人......」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
道理都懂,沒必要全部挑明。
說得直白些,傅裴宴在公司就是潛在的隱患,誰知道哪天病情發作,會不會失去理智,拿刀砍人。
傅裴宴挑眉,「哦,你看到我傷人了?」
「二少爺不是被你掐得差點斷氣?」說完,男人又趕緊解釋,,「傅總,我不是在責怪你,當時你沒有理智,所做的事都不是出自本心,可是那件事確實對公司造成影響,現在不少員工都在討論你的事,你應該也能感覺到他們在故意跟你拉開距離。」
「你說那件事,我是故意的。」
「啊?」
男人茫然,不懂他的意思。
傅裴宴看著他,一字一頓,「我就是想掐死傅祁,如何?」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黎曼姝臉色大變,厲聲喝斥,「裴宴!」
瘋了吧,怎麼敢在公司說這種話,要是被有心人錄下來曝光出去,將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收回去,我不想聽。」
無非又是指責他的話,無聊又沒有意義。
黎曼姝瞪一眼蘇若兮,不情願地閉上嘴。
蘇若兮:.....
看她做什麼。
不會以為這些話是她讓傅裴宴說的吧?
還真是什麼都喜歡往她身上推。
蘇若兮無視她的目光,繼續看著眼前的好戲。
男人被傅裴宴的話嚇出冷汗,早就領略過傅裴宴的冷血無情,以為他會對親人寬容些,沒想到面對親兄弟也能如此絕情。
「傅總,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怎麼能做這麼.....這麼......」大逆不道的事。
他顫抖著嘴唇,支支吾吾,不敢把話說出來。
「他要是認我這個哥哥,就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們也一樣,在公司混了這麼久,也該認真想想往後的路,別看到根草就迫不及待抱上去,是救命稻草還好,要是根會吃人的草,到時候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傅裴宴的話暗示地很明顯,話里話外都在告訴他們,他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
男人臉色發白,明顯心虛,仍硬著頭皮說,「傅總,你的話太過分,我們是好意關心你。」
「還要我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男人不說話。
縮著頭,乖得像條狗。
「出去。」
「可是.....」
「滾出去。」
幾人灰溜溜地離開。
他們始終還是怕傅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