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算了，讓她再睡一會，這麼早喊她起來，確實有些為難她。」
「是。」
他們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
快六點半，傅祁親自上樓敲門。
「若兮，醒了嗎？該起來化妝了。」
「讓她們進來。」
得到允許，幾個化妝師陸陸續續走進房間。
蘇若兮坐在梳妝檯上，任由她們在自己臉上塗來抹去，以為只是簡單地整理妝容，哪想到這樣疏疏拉拉就用了兩個小時。
剛開始還能保持精神，後面實在提不起勁，神情散漫，眼神虛浮。
妝畫完後，就是更換婚紗。
蘇若兮全都讓她們出去，確定房間只剩她，隨即將門反鎖，開始檢查婚紗，款式跟上次拍照的不同，這套是傅裴宴挑選的，看得出來，他的喜好跟傅祁完全不同。
將婚紗里里外外看了個遍，再三確定沒有發現其他，她才放心地把衣服穿上來，相比上一套，這套更容易穿，但也要費不少力。
花了半個小時，總算把衣服穿好。
站在鏡子前，看著有些陌生的臉，蘇若兮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扭頭朝窗外看一眼，太陽已經出來，預示著婚禮即將進行，要認真起來了。
就在這時，傅祁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若兮，衣服換了嗎？我給你帶了早餐。」
蘇若兮提著裙擺給他開門。
傅祁站在門口，猝然看到她的模樣，眼裡閃過一抹驚艷，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端著早餐走進去，「還想吃什麼，我讓人去做。」
「不用，吃這些就好。」
說是早餐，其實就是麵包很牛奶，方便又不會髒手。
「那好。」
蘇若兮隨意取出一塊麵包給他，「給你吃一塊。」
「你還真是謹慎。」傅祁無奈一笑，將麵包折了兩下，塞進嘴裡吃完，「牛奶我是不是也要喝一口？」
「不用，你去忙吧。」
蘇若兮沒讓他喝，傅祁自己取了個一次性紙杯倒了點牛奶當著她的面喝完，以確保自己真的沒在上面動手腳。
「我去流曲園接大哥。」
「去吧。」
吃完早餐，蘇若兮就坐在房間裡等候，手機不離手，等著傅裴宴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終於等來他的電話。
「若兮，我要上車了，實時定位已經共享給你，你可以隨時查看。」
「嗯，路上小心。」
「到時我會跟傅祁坐在後排，不管我們聊了什麼，你那邊應該都能聽到，就算真的發生意外，你也不要衝動，我已經安排好一切。」
「好。」
話雖這樣說，可真的發生意外，蘇若兮不可能坐視不管。
「通話別掐斷，我們就這樣保持聯繫，等到正式見面再結束通話。」
「好。」
就這樣蘇若兮抱著手機繼續等待。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邊的動靜她都聽得見，先是一陣匆匆的腳步聲，而後是他跟傅祁交談的聲音，隨後兩人上車。
車子的轟鳴聲在耳邊迴旋。
「裴宴。」
她喊了一聲。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