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錯事就該道歉,我認。」黎曼姝抿唇苦笑,「過去是我太武斷,以為只要讓傅祁在家裡站穩腳,我們一家人就能開心和睦,現在看來,是我的妄想,他們兩兄弟,從小就分開,沒什麼感情,有爭執是必然。」
蘇若兮無情地打破她最後的幻想,「不是必然,傅祁原本的計劃就是回來報復你們,是你把他想得太好。」
傅祁想要報復的不只是傅裴宴,更是整個傅家,他從三年前就開始謀劃,一步一步走到現在,以為事情萬無一失,結果還是功虧一簣。
說不定他現在正在思考如何翻身。
「我欠他很多。」
黎曼姝滿面憂愁,提及傅祁,心口總是覺得難受,不止一次後悔不該讓他離開自己,當初若是強硬一點,或許會是不同的結果。
蘇若兮沉默。
不想接她的話。
猜不透黎曼姝現在對她是什麼態度,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要斟酌。
她不說話,黎曼姝以為她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也是,受了她那麼多針對,哪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
想著,她狀似隨意地轉移話題,「今天的粥是裴宴讓你送來的?」
「對,公司忙,他趕時間,沒有過來。」
黎曼姝苦笑,「公司哪有這麼忙,應該是不想見到我。」
她又不是沒在公司上過班,忙不忙心裡有數,再忙,上班路上順路過來看看她的時間肯定是有的,只是願不願意而已。
裴宴到底還是怨她的。
回不到過去了。
她們母子終究是有了隔閡。
蘇若兮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你想見他,可以跟他說,他會過來。」
再怎麼說,傅裴宴也不至於記恨自己的母親。
「不用,你應該也挺忙的。」
「是很忙。」
「去忙吧。」
蘇若兮起身點點頭退出病房。
病房只剩黎曼姝。
她靠在床頭,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只覺得荒謬又可憐,以前置身其中,沒有意識到,現在反省恍然發覺,她已經被傅家同化,不管是在人前還是人後,都下意識覺得自己是傅家的人,優先考慮傅家的利益。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人。
潛移默化,一點一點,把自己變成了讓她最討厭的人。
正當她沉浸在悔恨中,敲門聲傳來。
黎曼姝以為是管家,直接喊道,「進來。」
然而,進來的人不是管家而是蘇靜怡。
「你來做什麼?」
她是不喜歡蘇靜怡的,腦子不行,野心倒很大,妄圖利用她爬上傅祁。
「夫人,我......」
蘇靜怡不安地攥緊手。
「有話直說。」
